他不光是脸色白,伸出来的手也极白。是那种长期泡在水里的惨白,没有一点儿血色。
能得于安河亲自递名片,这应该是许多人都求之不得的事。宋于却没有却接那名片,客气而疏离的说:“谢谢于先生,不用了。”
她的脑子已在此刻完全清醒了过来,想起他是唐承恩的人,那女孩子的死也许就和他有关系,她那还悲伤着的心房立刻就高高的竖了起来。
她此举是让前边儿的司机诧异的。于安河的脸上却看不出任何变化,只是缓缓的将名片收了起来。待到宋于的身影走远,他才吩咐司机开车。
宋于的心里百般滋味杂陈着,她的思绪沉浸在她的父亲同于安河关系匪浅的事实里,久久的无法挣脱出来。
于安河是刀口上舔血行走在阴暗中的人,而她的父亲和他关系匪浅,不用想也知道干净不到哪儿去。
这些,是她无法接受的。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又亲耳从于安河的口中证实,她完全不会将他们两人联系在一起。
宋于就那么恍恍惚惚的站着,许久之后才一步步的走往电梯口。
明明什么事儿都没做,她却疲累无比。进了屋子后顺着玄关就滑坐在了地上。夜已经深了,她的脑子却是格外的清醒,呆呆的看着客厅里从外边儿透进来的光。
她像是溺水的人似的,久久的也无法从压抑的情绪中挣扎出来。
宋于倒在床上已经是凌晨四点多了,唐续没有回来。她已疲累得什么都不愿去想,紧紧的闭上了眼睛。
她睡了不知道多久,就听客厅里的电话响了起来。她僵着身体躺着,没有去接。
电话声响了没多久就停了下来,转而是她的手机响了起来。她迟钝的将放在床头的手机拿起,是老宅那边打来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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