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两刻钟,那孙知事姗姗来迟,上下打量了我几眼,坐到上首,拿起一盏茶呷了一口才慢条斯理的问:“你是何人?入我苦役司有何事?”
我堆起笑脸,将姓名和来意道出,没承想那孙知事听我说起柳绮罗三个字,立刻坐直了身,脸色凝重道:“你要找柳绮罗?那可真不巧,早在五日前,柳绮罗就被武定侯府的家丁给带走了,说是容霖贪污案的重要证人,需另外看押。”
我瞪大眼,绮罗怎么会是证人!早在几年前,绮罗的靠山允州知府就因犯事被革职查办,这两年更是一回都没伺候过容霖,全靠那么点月例过日子!他能是什么证人!
我想到五日前正是南玉来打听绮罗的日子,想必是那恶霸知晓了,故意带走绮罗好拿捏我!
我窝了一肚子火离开苦役司,爬上乌日追,拍马就往武定侯府去讨要说法!
财产全给冻结我可以捏鼻子认了,可他为何要跟一个无依无靠,弱质芊芊的人过不去?
难道……
我想到对方可能看中了绮罗的美貌想据为己有时,猛然勒住缰绳,停了下来。
若是绮罗能分担那个恶霸对我的注意说不定……
意识到自己竟想牺牲绮罗保自己平安,我不禁恨起自己只顾私利的本性,继续扬鞭策马,打定主意不救出绮罗誓不罢休!
大不了我告御状去!把他淫奸良民的丑事捅出来,看他怕不怕!
马儿一路向前跑,人却越来越多。我减缓速度,见许多人都在往神武街聚集,不由下马询问。
路人告诉我今日是那前朝蛀虫容霖游街示众的日子!若不是容霖贪墨横行,卖官卖爵,索贿无度,又怎会国库空虚,粮价高昂,民不聊生?这一切全是容霖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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