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什么!”可惜的声音立刻转为嫌弃,“这还没开始呢就哭,等会儿有的你受的!”
说完梁嬷嬷起身,用火钳翻转火盆里的红炭,让它们燃烧的更充分。
室内的温度渐渐上升,我却越来越冷。一想到等会儿烧红的烙铁会落在我背上我就恐惧的直发抖,那肯定很疼吧!会不会疼的让人死掉?为何我要承受这些折磨?那个陷害我的小人!等我熬过这关,我定要将他捉来刑房让他也尝尝这烙铁的滋味!
等了有一刻钟,严管事来了,还带着一幅王爷指名要烙在我背上的画。
那是一幅墨梅图,是雪公子十九岁时所作。王爷说,梅花香自苦寒来,我又是雪公子所救,这幅画烙在我身上正好。
布团已被严管事取下,我再怎样怨恨惧怕也必须抽抽噎噎的谢恩,“谢王爷……恩典……”
“你呀!就是风头太盛,不知收敛才招人忌,以后可长点心吧!”
严管事将布团又塞回我嘴里便走了。梁嬷嬷则将画放在桌上仔细观赏,右手还在图上顺着笔势走向临摹着。我在椅凳上煎熬了半个多时辰,梁嬷嬷终于胸有成竹,回身对我皮笑肉不笑的道:“劳寒公子久候,奴婢这就给您画上这风骨卓然的傲雪寒梅。”
终于要来了么?
我手猛的攥拳,脊背也跟着绷紧。眼泪已经流干了,想哭也哭不出来,只能咬紧牙关生受着。
梁嬷嬷抬来一箱瓶瓶罐罐摆在我身旁的矮几上,接着又从箱子里拿起一个顶端系着墨带的瓷瓶,打开软塞后用毛笔沾了一些冰冰凉凉的东西涂在我背上,边涂边道:“这是南疆独有的蜃虫血,有致幻毒性。烙伤皮肤后这些虫血就会渗进肌理,待伤好后便会显出颜色来。你还算走运,这墨梅图只需朱、墨二色即可,倘若颜色多了,各种虫血在体内交战,便是烙刑能挺过去,这血毒却未必能熬过。那些上过烙画的脔宠,不是死了便是疯癫了,能完全挺过来的,十人里也只有寥寥的三四个,所以奴婢多嘴一句,你若熬不过,这张漂亮皮子就归奴婢所有了……”
我惊骇的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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