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年一声不吭。她抿着唇竭力克制着全身的战栗,下意识地搭着腰上的沙漠之莺,手上的青筋几近炸裂。
她还是没法无视那个称她为“妈妈”的孩子。即使这无异于切割她的骄傲,只要那个孩子还在这里,母上就永远掐死了她的软肋。
沙漠之莺就在身上,但使用它的后果,在边境的时候就已经印证过了。
该死的!该死的!
良久之后,她还是艰难地开口了,语气之中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现在就要开始?”
母上得意地挑高了嘴角:“放心,还有些准备时间,在这之前我可以让你多留一会,也好好再看看你。诶,虽然小弦是个可爱的孩子,但每次到了这个地步你就泄了气,这就是你信任的感情?可惜现在成了拖累了呢…”
她还在那里不厌其烦地说着什么,言语中已经没有确凿的意义,更像是某种发泄。对面的安年似乎也没有在听了,她有些脱力似的站在那里,咬着嘴唇状似喃喃,也不知道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回复着面前的喋喋不休。
还不够,这样还不够。
要彻底击垮她,要让她的心也属于自己。
这样她最棒的孩子才能回来。
母上张了张樱桃小嘴,在脑中编织着什么话。但她的话还没出口,却被另一个声音抢先了——
“诶呀~吵什么呢?我都睡不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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