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到他们之间唯一的连接之处,那个只有梦中才能得见的故乡,哪怕和艾德蒙之间有种种不快,苏惜也总是温柔的,“虽然这是我的记忆,但是我不介意把它分享给你。”
“谢谢您。我对您的恩赐愧不敢当。”
艾德蒙眨也不眨地直盯着这一幅恍如画卷的景象,徒劳地描摹着每一根线条,每一种颜色,带着某种必将会失去的苦涩心情,热切的目光流连于那少女稚嫩的眉眼上。
多么可笑啊,苏惜就站在自己身边,可只有这样旁观记忆里的她,他才能完全展露自我。
更可笑的是,他知道她不喜欢他,却还是本着一点同乡之间的情谊记挂他,在能力范围之内给予他一丝温暖。
可这若有若无的关心最让人疯狂。
其实他不是没有办法得到她的爱。
他从来就聪明坚定,善于学习,敢想敢做,只要他愿意低下头,像兰特德尔家的那个虚伪鬼,还有那个整天卖药的阴沉伯爵,说些好听的话,戴上矫饰的假面笑容相待,他未必不会成为她的情人。
那些男人们……他们哪里又对苏惜存着好心思?他们唯一胜过自己的,只有那副会惺惺作态,说些虚伪好话的嘴脸。
艾德蒙从来没有如此刻一般鲜明地感受到对她的爱意,后悔于从前对她所做的一切。
他从未爱过人,在尚未明晰自己爱她这件事的时候,他一贯粗暴的所行所言已经将她远远推开到别的男人怀里去。
错了,什么都错了。如今想要再回头追寻,苏惜就像这幅幻梦一样,再也触及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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