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理大发现啊……”我默默把树叶撇了回来,“当然是趁某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悄悄把人给绑起来,运到小黑屋,一针麻醉剂,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先下手解剖,再联系黑心导师发论文。”
他轻轻拍了拍我头顶的麦当劳袋子,似乎在笑,“一点也不怜香惜玉吗?”
“为科学献身,你应该很开心吧?”我缩紧手臂,看着水面烧成灰烬的柳条人逐渐沉没,无来由感到一丝冷意。
“真是太奇怪了……”我把脸垂进手臂,沉默了一会儿,忍不住闷闷笑出声,末了又侧过去看他。“明天再来一次,好吗?”
皊遥看向我,右手撑着脑袋,小草莓绳圈滑落腕间,微笑清甜又温柔。
“你需要我的时候,我就在这里。”又迷惘地眨了眨清澈的眼,“好像白天不可以。”
“我知道。”我慢慢把袋子从头上取下来,轻声重复,“我知道。”
我知道。白天你要当一株植物,我猜想是一株草莓,离不了自由湖太远,湖的背面是永恒的红巨星,而你只需要靠着光合作用存活。
湖的轮廓一点点在我眼前显现,K校数不清的银杏树枯木在水面招摇,烧尽的木条浮出黑色一角一路沿着支流往清河游去。它无法沉没湖心。我站起身来,树丛中的流浪猫在身后轻轻发出声音。
“夜晚麦当劳不供应脆薯饼,真遗憾。”
他仰起一张漂亮近乎无辜的脸,望着我微笑,“距离中关村北大街被薯饼填满还有十一个小时。”
我伸出手,想要触碰他微笑的泪痣,柳木在我指尖的方向沉没,复又放下了,“距离布宜诺斯艾利斯的麦当劳也十一个小时,但现在那里不是草莓的季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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