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晚上他们回了学校那边，晚饭周寂怎么吃，他在路上买了一大把腊梅花，一直拿着，身周就一直是这种冷冽的香味，他一直看着沈漾，欲言又止。

        “怎么了？是有什么问题要说嘛？”沈漾把水递给周寂：“感觉你有事儿。”

        “沈漾…”周寂下意识的吞咽，他的身体有些轻微的颤抖，那种强烈的激动的情绪充斥着他的大脑。

        “其实我喜欢你很久了。”他看着沈漾，盯着他，语速有些快：“从开学的第一天到现在。”

        沈漾一开始是错愕的，后来表情又变得空白了起来，他好像cpu有些过载，半天反应不过来周寂在说什么。

        “和你说这些并不是想要什么答复，只是我想说出来。”周寂的声音也有些颤抖，他说完那些，大脑里一片空白，他没再看沈漾的表情，自己似落荒而逃般的离开，等回到屋子里的时候，手里的花枝都被他攥进了手心，那些渣子和血糊在一起，刺痛感细细密密的扑进心里。

        可能这些话说出来，他们连朋友都没得做了，但周寂不在乎，与其内心一直煎熬着，还不如把它完全搅烂，短暂的痛苦之后就会好很多。

        那一夜周寂没能睡得着，他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看着天花板发呆，脑子里头也很乱，不是在想沈漾。

        而是情绪过了那个阈值之后，就再也克制不住的冲碎了阀门，他很清晰的知道自己应该对刚刚的表白感到高兴，或者是释怀，但此刻他只有无尽的自我质疑和痛苦。

        周寂扒开床头柜，他手抖的厉害，他扣不开药盒，抖了好久，才把药吃紧嘴里。

        这座城市的冬天潮湿阴暗，屋子里冷的要命，周寂也冷的厉害，他赤脚走进浴室，把热水开的很烫，水柱从脊椎浇盖而下的时候他哆嗦了很久，那种灵魂出窍的短暂快感和窒息消散后，周寂才觉得自己好了点。他在热水下站了很久，整个浴室雾气弥漫，他的皮肤被烫的发红，但只有这样他才能感受到一点温暖，好像被爱着，被拥抱着的温暖。

        周寂按了擦干身上的水渍，找了个代课，代了他这一周的专业课，他重新窝进被窝里，缓慢的闭上的眼睛。但睡不着，脑子总是回想着他休学的那两年，他被关在精神病院的两年。

        为什么呢？因为他出柜？还是因为自杀殉情未遂？周寂想不起来了，他的情绪和理智在崩溃的边缘徘徊，他控制着自己只让自己去想沈漾，只有想着沈漾他才会轻松一点。

        他又爬起来从床底下翻出那个假发，收拾了一下套在了自己头上，假发的发丝很滑，和真发差距很大，他关了大灯，只留了一盏昏暗的台灯，在这种光线下，他发觉自己确实和沈漾很像，只不过他看着鬼气森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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