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变态把玩扇子的手滞了滞,他略一沉思、试探地问道:“那么,相比薛衣人呢?”
一点红沉默了半晌,道:“薛衣人的剑法,在他眼中不过是根绣花针而已。”
“绣花针?”声名远扬的绝顶快剑,竟被看做根小小的绣花针?就连对江湖排名没啥实质概念的老变态,也不禁吃了一惊。
“绣花针只能绣花,若用来缝衣纳被,就要断了。”杀手冷笑一声,神色的双瞳中却燃起一道炙热的火焰。
到底是怎样的人才能让这样倔强的人既害怕又崇拜?盗帅不禁对“手”充满兴趣了起来。只有这一刻,他才会真正后悔当初没去看看武侠,了解一下内里行情。
收了纸扇,回忆起杀手辛辣有效的剑法,荆蔚不免有些无奈:“你是说,他的剑法……更实用?”
一点红点点头:“没错,薛衣人的剑法好看,他的剑法实用。好看的剑法未必能伤人,杀人的剑法无需好看。”
盗帅冷笑一声,何止如此,那剑法辛辣狠烈,实用确实是实用了,却也让幼时尚未长成的身子折损得厉害。而如今出师,更是风里来雨里去的,即便受伤断骨也不过将就医治、完全没有注意留心。现下这人年轻,尚且觉不出来,长此以往,再活十年都是大幸。
想到这里,荆蔚眼中一寒,有些不屑地冷声说道:“等我见了那人,就知道这句话是否属实了。”
一点红身子一颤,许久长长叹息出声,神色间不免有些疲惫的味道:“你,还是不见的好。”
老变态嘻嘻一笑,终于坐到杀手身边,捏了他的手腕不轻不重地抚过脉门:“那么,我若问你内功心法、剑法套路,你可愿意告知于我?”
杀手对荆蔚刻意的试探莫名其妙,他皱了皱眉头,干净利索地回答:“有何不可?”
老变态眨了眨眼,表情奇怪的看向一点红,确认这人尚未学会开玩笑,才缓缓放了他的胳膊。
杀手顿时明白,他勾了勾嘴角,言语间夹杂着不易察觉的苦涩:“我们几个不是孤儿就是弃子。幼时习武,那人又刻意让我们彼此敌视、孤立无援。比起群聚,我们更习惯独居,若非生意必要,绝不会与他人多打交道。更何况,对于用了就丢、只能生活在黑暗中的杀人工具,又有谁会浪费口舌,交代他们不准泄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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