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声声惊雷,都劈向了同一处。而那一处,有只大清早便说了番凉薄话的一反常态的狐狸。
待终于到了宅院前,那雷声止了,乌云也散了,依旧露出火烧般覆盖了半边天的晚霞,仿佛这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门前通报的两个小厮正捂耳蜷着,忽地见了他家老爷怔怔站在跟前,一机灵都站了起来:“老爷……”
乔宇没说话,只直gg地望着那朱漆sE的大门。
小厮们对了个眼神,忙将门推开了,哪知里头已乱成了一锅粥。
“走水了!走水了!”胡管事嚷着,唤屈指可数的下人们速速打了水来救后院里的火。
JiNg疲力尽的乔宇,已听不清胡管事的迎上来说了什么,跌跌撞撞地走着,不知不觉就到了后院。
那里的火却已灭了,无声无息地,归于虚无。唯余下地上一滩焦黑,隐隐的,还有些被风吹散了的布料。
乔宇扑通一声,跪在了那灰烬前,胡管事尤在耳边说,不知胡公子何处去了,一眨眼便不见了踪影,可别是因劈了雷,走了水,便慌忙躲在了何处。
乔宇不答话,他手里SiSi拽着那一片被风吹到跟前的布料。
鼠灰sE的,今早还披在那人身上的穿得半旧的直裰。那是乔宇得了赏,便匆忙找了裁缝给他做的绸缎常服。狐狸穿上了,嘴上虽道“得了赏才想起给我制身像样的”,眼角眉梢却是藏不住的欢喜。夏也穿,冬也穿,才成了如今这半新不旧的模样。
乔宇握着那片布料,就好似拽着那狐狸的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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