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锐的刀尚在滴血,铠甲上斑斑驳驳的血迹也不知是谁的。他从门里斜睨着门外绵延的军队,只一句:“皇上在何处?”
江彬在g0ng里的时日,算得与张锐相熟,知他善于权谋,必不会站在向来看不惯他的张太后一边,方才那句语气中也透着急切。江彬与萧滓对望一眼,终是如实道:“外城。”
张锐一皱眉,不等江彬与萧滓明白便带着人马径自冲出了城门,惊得军队一阵SaO动。
此时,江彬等才看清正yAn门内的景象,这哪是分庭相抗,分明是一边倒的杀戮。
都是京军装束,系着鹅h头巾的却已是Si伤过半,只有逃的份儿,落在后头的便被一刀斩于马下,那折在地上的h旗被火烧得只剩了一角,隐约可见“锄J”、“外戚”等字,下一瞬却又被溅了一层血。
江彬见此,忙下令撤军。萧滓断后,江彬则去追张锐。
张锐的马快,江彬总落下一段。好不容易近些,却忽听一声巨响,地动山摇间在跟前炸开连片的火光。江彬还来不及喊趴下便被震得险些落马,幸而他用腿夹住马肚藏在马下才勉强躲过藏在里的飞散的钉子、石子。
抬眼望,那带着血腥味儿与焦臭味的烟雾中一片鬼哭狼嚎。好些个火人尖叫着奔出来呼救,被炸得重伤的几个东厂的番役在地上蠕动着想逃脱一Si,却又被马蹄给踩得陷进土里。
张锐的马早被炸得开膛破肚,还好张锐躲得及时,蒙了脸一滚,趴在地上,如今用刀支着身子喘息,也看不清披风下究伤得如何。雾又散去些,江彬菜才发现Si伤人数众多,那穿着打扮,分明是自己一营的兵士,直到火光烧了近处的旗帜,才知遭伏击的竟还有原本紧随其后的孙镇、张輗的兵力。
可这究竟是谁做的?
慌乱中,就听了一阵轻快的马蹄声,肆无忌惮地踏着残肢断臂到了跟前。身侧的人举着火把,将那人的脸面映得通红,但那张熟悉的脸上,却只扯了个冷到极致的笑容。
“二哥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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