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舒云倒也瞧不出情绪,只答:“年少气盛,向江湖高手讨教之时,留了这道教训。”
“想必当时很疼罢。”
谢舒云淡淡道:“不曾记得疼。”
宁章玄语气忽然加重了几分:“原来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莫说当年气盛,就算如今,你也二十四五了罢,不是仍旧不明事理做着违背我朝大义之事。”
谢舒云冷冷道:“不知是违背了本朝之义,还是某些人的一己私利。”
宁章玄不怒反笑:“你难道不认为,朕来掌管这天下,比四哥更能有所作为吗。”
“七王爷的确行事果断,智计无双。可只君主之仁一项,远不及太子半分。”
他不称宁章玄为皇上,仍称罪臣为太子。宁章玄声音便更冷下来:“四哥若无那些妇人之仁,如今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谢舒云听了,竟望着宁章玄,眼角含了些莫名的笑意,明明是跪在地上,却好似居高临下一般含着轻蔑意味。
宁章玄骤然紧握座椅把手,脸色一变,在一旁的乐公公便懂事地扬手扇了谢舒云一个巴掌,直扇得他脸偏向一侧。
宁章玄微微觑眼,观察着谢舒云的脸。被扇了巴掌的脸上,五指手印是有了,可却没有半点儿充血迹象,显得十分诡异。
此时谢舒云也仿佛知道被他发现了端倪,收敛了目光,沉默不语。
宁章玄到底是比天牢那些狱卒要心思机敏,既发现了诡异之处,怎能有不探询究竟之理。这便站起来,一手挥开乐公公的劝阻,一手捏住谢舒云的脸,逼他与自己对视。
谢舒云唇角含了微微血迹,淡淡地望着真正居高临下的当今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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