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到了跟前,宁章玄便不由得信了。只见衣裳虽然残破,谢舒云丑陋的脸上却仍有精神,一双原本就眼皮厚重显得阴鸷的眼睛更是神采未消,丝毫不像一个饱经摧残的人。
他跪在冰冷潮湿的地上,被反扣着双手,铐着双脚,只看了宁章玄一眼便移开目光。
宁章玄坐在审椅上。
“谢将军,天牢里住得可还习惯?”
“一日三餐,睡有卧榻,比起前几日披霜枕雪自然是好得多。”
谢舒云干涸的嗓子里吐出来的声音与他剽悍的外表产生了强烈的反差,虽有些沙哑,却细腻动人。
宁章玄厌恶地看着这张脸与这副异常健壮的身躯,想到四王爷与他之前有一些不洁的谣言,便有些想吐。
若是翩翩美少年那也罢了,偏是这麽个一点儿美感也无的粗糙大汉。假设那谣言是真的,这得是灵魂上有多么契合,四哥才会和这种人勾搭在一起?
“不知你是否还记得,年少之时,与朕一同在向太傅处念学。”
“未忘。”
“朕记得那时,你比我们几个都要小些,模样也不似如今这般……想来是到江湖里游历一遭,有了什么奇遇罢。”
“有幸向剑宗沈璟沈前辈学过一招半式。”
“这些都已听过,倒是不知,你的脸怎会变成如今这般样子。”
宁章玄虽不记得谢舒云年幼时的模样,但总归不会如此丑陋,毕竟他那已经去世的将父算得上是容貌俊朗。粗糙得好像被风沙侵蚀了的皮肤,耷拉着的眼角,褐色的厚唇大口……尤其是那道横贯鼻梁的刀疤,生生把一个人劈成一只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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