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咎今夜的一番话下来,不仅没有让覃灼明收敛,反而令其在不敢置信的崩溃边缘中无所顾忌。
而祁咎也是说到做到,在又忍了一段时间、加大药剂后直到忍无可忍,才在一日覃灼明的吵闹里进门就是一顿胖揍。
他惯会学着他父亲当初的样子,对着覃灼明就是一顿发泄的拳打脚踢。
这一切仿若一场历史的轮回;
只是曾经遭受虐待的人成了如今的施暴者,对着原先施暴者的儿子虐待打骂。
对于此,祁咎若是真不想被关起来的覃灼明吵到,他大可不睡在家里往外面住。
可他就像是自虐一般,偏偏让所有人都不好过,以至于最后连他自己也搞不清楚他那每日每夜对峙着的人,究竟是覃灼明还是脑海中最不愿回忆的、过去无能落魄的自我。
在那一段时间里,祁咎甚至觉得自己精神都出了很严重的问题。
当然,在这种畸形的生活环境中长大,恐怕只要是个人,精神想不出问题都难;
但他在那段时间里的问题尤为严重,以至于最后甚至要依靠药物来维系。
他时常会在晚上梦到年少时的自己,被囚禁起来的不堪和窘迫、疼痛和惧怕。
他有时候也清醒地知道,他不该将恨意全都灌输在对此毫无关系的覃灼明身上。
可他又毫无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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