炙热的温度从触碰到的指尖出发，如同燃烧的熊熊烈火，烫的于秽像立刻收回手，却被秦昧牢牢地攥着，片刻无法分离。

        “公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秦昧紧紧地盯着这张经年累月没有半分变化的脸庞。

        这张如鬼斧神工般雕刻得精致完美的冷艳，曾是秦昧当年在冰雪皑皑的宫道上，跪得瑟瑟发抖时，眼前出现的唯一明亮色彩；

        后来这个人，每晚都会在他出了墘清殿后送他回家，以一种相互利用的关系，给予他难能可贵的温暖。

        再后来就到了承柒宫的凉亭。

        那个他怎么也逃不出去的庭院与暗室，在晕了又醒，醒了又晕时，也总是这一张脸，永远出现在他深夜的噩梦里面。

        最后，是他被束缚于天牢，夜夜无法安宁时，最想见到的，也是这一张脸。

        只是他的所有乞求与期盼，都在那一句‘自求多福’里，被摔得粉碎。

        好不容易的，他从粲帝的口中知晓，原来公公并没有抛下他，原来公公最终还是帮他求来了去往江南的机会，即使其中错综复杂，他也还是将这人所给予自己的任何一点小的恩惠，都铭记在心，甚至感恩戴德。

        可惜他没有他皇兄那么聪慧，总能洞察到全局的不对劲，然后机敏地发现问题的所在。

        所以，他就活该被一次次地蒙在鼓里，成为上位者们饭后谈资，无聊慰藉的娱乐品。

        眼看九千岁没有任何回复，秦昧笑着自问自答道，“是从我们第一次见面开始的吧？因为我没有任何的权势地位，脑袋也不怎么灵光，再加上背景一片干净清白，像我这种微不足道的小角色，自然是充当眼线而不让人怀疑的最好人选。”

        “我还记得当时公公在被我第一次拒绝以后，曾好心提醒过我，‘当今陛下可不是个好相与的’，您还让我自求多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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