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沈清泽对自己说,面对御子殇这个疯子必须保持冷静,毕竟对方可是个能统御里世界几十年的狠角色,能在这位置上坐那麽久一定有个中缘由:“江澜一直都把你当成他的父亲。”
“他本来就是我的孩子,你说的这是废话,至於你?笑话。”御子殇摊手,一副你奈我何的样子,“血缘不过意味着你拥有我财产的继承权罢了,不过我相信你也不会蠢到来从我身上寻找缺失的父爱。沈清泽,对我来说,你只是个肮脏下贱的玩意,我的孩子始终都是澜澜,懂吗?”
“那还真是抱歉呢,我这种下贱东西体内流着你的血脉。”沈清泽心如止水地反呛,“有你这麽个需要扔进焚化炉的人渣父亲,我也觉得我像是倒了八辈子血楣。”
两人温和地相视一笑,恨不得将对方用眼刀千刀万剐。
沈清泽又问:“所以你为什麽忽然想不开了?”
“在你看来我或许是想不开寻死,但事实上我已经布置好了棋盘,而你就是我用来对付御无伤的棋子,我的死亡将会正式开启这盘棋局。”御子殇用指尖描绘出一个方形,接着又竖起食指当作示意,“御无伤现在正因为抵御联邦而忙得焦头烂额,近神者也被俘虏两个,这一波他算是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创,而你跟里世界都最大程度地保留了力量,你接下来要面对的只有不服你的干部,这点损失跟你我发生冲突要小上许多。所以你在这时候跟御无伤宣战是胜算最大的,他做梦都没想到我会寻死,甚至是将里世界让渡给你,你可以利用这个盲区击溃他。”
“该说你恐怖吗?竟然用不到半天的时间就算记好了这一切。”最可恨的是他竟然无法拒绝。因为这条件太过诱人,御子殇连他的心理都算计得明明白白。沈清泽不爽地撇撇嘴,他根本就被御子殇玩弄在股掌之间。
果真应验了那句有其父必有其子。御江澈那个家伙算计自己的死亡来逼御江澜活下去,御子殇比他更狠,连後续的几步招,包括如何将敌方一军的棋路都预测透了。
而他除了遵循御子殇决定的路走之外没有更好的选择,正因如此他才感到憋屈,说不定连他来找御子殇都是在御子殇的算计之中。
不是说不定,特麽就是,御子殇连遗书都准备好了。若是仔细一想,直到不久前的对话,御子殇都在有意无意地试探他。
沈清泽呕死了,这样算什麽,他活了下来但他输了一切?不过无庸置疑的是,从各方面来说,御子殇都是个恐怖的男人,沈清泽自愧不如,现在的他羽翼未丰,还做不到御子殇这种程度。
他心知肚明,就算他以研究院作为倚仗和御子殇正面杠上,他最终还是敌不过御子殇。因此他选择玩阴的,半夜潜入御家,准备把御子殇直接做掉,未料御子殇却早已做好赴死的准备。
“你不是第一个说我恐怖的人,但鉴於现况,你应该会成为最後一个如此评价我的。”御子殇将手放在了沙发上,姿态放松,“我对这世间本就没什麽留恋,一直都在寻求死亡,只不过我放心不下澜澜,而现在时机成熟,我自然就可以与世长辞,是的,仅此而已。”
“是因为御枭。”沈清泽陈述道,“你无法接受永远失去他的事实,所以你想死。”
“我不打算和你推心置腹,也不想跟你促膝长谈,不过我不否认你的揣测。”御子殇淡淡道,“我们没必要浪费时间探讨这个问题。”说罢,他将一把枪放在茶几中央,调转方向,将枪柄朝向沈清泽。
“现在杀死我的机会摆在你的面前,你想怎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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