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领神会的御子殇漾出微笑:“虽然我依旧对你感到厌恶,但是就客观事实来看,你是唯一值得信赖的人,要是将澜澜托付给你,我也能走得安心。”
沈清泽细细咀嚼着御子殇的话:“真是令人反胃,听起来像是你施舍我一样。”
“你这个月在背後搞什麽小动作,我都一清二楚,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你吃下的那些势力,不过是一小部分的虾米罢了,就算你利用澜澜拉拢了邱成傲,然而跟我为敌,你最後还是死路一条。”
“既然你都清楚,为什麽不阻止我?”
“因为你不足为惧,你觉得狮子会在意一只老鼠的动静吗?”御子殇嗤笑道,“今天我本来打算逼御无伤交出澜澜,可是听他说完你的事情後,我改变了心意。”
沈清泽忽视了御子殇对自己的贬低,表情依然平静。直到御子殇将放在身旁的一份牛皮纸袋递给他,他的眼神才再次浮现出涟漪,“这是什麽?”
“我的遗嘱,还有一些财产过继的事宜。”御子殇又抿了口酒,淡然得不像是在交代自己的後事,“详细情况你可以之後跟我的顾问团队讨论,简单来说,里世界以後就是你的了。”
“我对你的决定感到非常意外。”沈清泽挑起眉毛,“我记得你还有其他孩子,再不济都不可能轮到我才对。”
“然而,有能力管理里世界的只有御江澈,还有我的澜澜。”御子殇在说到‘我的’时特别咬了重音,看着沈清泽瞬间黑掉的脸色,他感觉到无比愉悦,“既然澜澜在你手上,而你又刚好是我的血脉,那麽里世界交给你再适合不过。”
“恕我不能明白你的逻辑。”
“我以为能跟智商差不多的人来一场平等对话,是我的错,我不该高看你。”
又被明嘲暗讽的沈清泽露出优雅的微笑:“毕竟你的作派在正常人眼中就跟神经病一样不可理喻,我又怎麽可能想得透呢。”
“我知道御无伤给你站台,是想利用你抢到他觊觎许久的里世界。里世界交谁手里都行,唯独不能落在那个垃圾手上。”御子殇放下酒杯,“而我现在面临的困境就是,里世界若是交给其他人,最终都会被御无伤给抢走,所以我选择了你,沈清泽,你是有能力的,我不在乎你要延续它还是毁掉它,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绝对不能让御无伤掌控它。”
“再加上,这本来就是要给澜澜的。”御子殇话音顿了下,话音里染上了不明的情绪,犹如眷恋,“他是我重要的孩子,我死前总得留下什麽保护他。”
“你伤害他那麽多年,不觉得这迟来的醒悟很可笑吗?”
“伤害?”御子殇困惑地歪了歪头,“我对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出自於爱,这谈何伤害一说?”
沈清泽一听火就顿时冒上来,皮笑肉不笑道:“你以为是谁把江澜这一生害得那麽惨的?”
“如果你是说我将他当成复活御枭的道具,那我必须告诉你,这跟我爱澜澜并不冲突,不过以你的智商应该不能了解我的意思。”御子殇困扰地用手指抵着下颌,然後说,“就这麽解释吧,我爱他跟我想要他死并不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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