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如此,我会把江澜养在他们一辈子无法触及的地方,然後,把那些威胁江澜性命的人通通杀光。”兴许连沈清泽本人都不曾意识到,在谈论这些泯灭人性的残忍恶行时,他的唇角是上扬的,彷佛盈满愉悦,“他们要怨也只能怨恨自己的弱小,毕竟这世上的一切不幸都是当事人的无能为力所导致的,倘若他们足够强大,又怎会落到那种地步?”
喔?御子殇换了个托腮的姿势,被沈清泽这番扭曲的唯实力论发言勾起了兴趣,他虽权倾朝野,凌驾万人之上,但他从不认为苦难与悲剧是源自於当事者的弱小,这种论调不过是强权者对於弱势者的一种间接操纵与压迫。就跟“你穷,是因为你不够努力”一样,乍一听合理至极,实际上经不起任何思考推敲。
但是说不意外是假的,他没想过,这种上位者洗脑下位者的言论会从沈清泽口中说出来。
“据我所知,程羡他们曾对你实施长达四年的凌虐,其中也包括诸多无视你个人意志的身体侵犯。”御子殇饶有兴致地问,“所以你也认为,你是因为不够强大,才遭遇这种事情?”
“没有错。”沈清泽将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要是我当初足够强大,他们就不敢这样对我了,归根究柢,是我的实力还没强大到足以令人畏惧。”
御子殇面带微笑地给自己斟酒。御无伤所言不假,沈清泽是个思想扭曲极端的人,就跟腐烂的果实一样无药可救。说是这麽说,可沈清泽真的认为错在自己吗?不,当然不,虽然不想承认,但沈清泽跟他很像,哪怕今天亲手把人推进马路上被车创,他也打从心底认为那个人的死与自己毫无关系。
“那麽你觉得你现在足够强大了吗?”
“在真正君临帝国的顶点前,我都是个弱者,我不介意当个弱者,但现实并不允许我的任性。”沈清泽语速悠悠,语气沉稳,宛如某种隐密的宣誓,“只有强大了,才能守护重要的东西,之前我没能保护江澜,可之後不同,江澜待在我的身边,再也不会受到任何威胁了。”
而御子殇就像是为了确认誓言真伪一般,抿了一口酒後,又问:“如果有新的威胁出现呢?”
“我会在那之前铲除威胁。”沈清泽义正词严,目光灼灼,“江澜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会照顾好他,不择手段地保护他。”
“即便要与御无伤为敌?”
闻言,沈清泽莞尔,绽出一抹极艳丽的灿笑:“很快,旧王就会主动退位,让新皇加冕登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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