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子宇接过纸,打开来看後发现是张空白支票,旋即漾起嘲讽般的浅笑:“我记得有人刚才大言不惭说白枭不在乎钱,怎麽现在又想拿钱收买我了?这样打脸脸不疼?”
“我清楚我在做什麽,我也说过,这是我的诚意,你当然也可以拒绝。”沈清泽亦勾起笑,笑容中势在必得的自信,一如陈子宇当年听说的传闻那般傲慢,“但我得不到的东西,我宁愿亲手把它摧毁,也绝不让给别人。”
“真是可怕的威胁。”陈子宇用手背托着下颔,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所以,你就这样对待江澜了?”
“江澜是我在这世上最重要的人。”沈清泽脸上的笑弧加深,如朝阳明媚,蛰伏於阴影中的黑暗却也更加深邃,“我疼爱他都来不及了,又怎麽可能舍得伤害他?”
看沈清泽这个态度,御江澜估计已经凶多吉少,不过他倒是没想到,沈清泽原来骨子里也有这麽股疯劲。陈子宇玩味地想,态度有了明显的松动。这并非是他畏惧於沈清泽的威吓,而是他从面前这男人身上感受到了趣味。陈子宇冥冥中有股预感,若是他选择追随沈清泽,说不定能够获得更多乐子来调剂这乏味的生活。
比起死亡,他更害怕无聊。他宁可被人乱枪打死,也绝不要被无聊给杀死。
“我想问问,你接下来有什麽打算?”陈子宇将支票摺好,似乎只差最後一句话,最後一个确认,“应该说,你有什麽宏愿,是值得我帮你实现的。”
沈清泽拿过一旁的茶壶,将杯子重新倒满茶汤,向陈子宇举杯:“我将杀了御子殇,颠覆整个里世界。”
以为自己听错的陈子宇眨了眨眼,之前御江澈倾尽全力想扳倒御子殇,最终却还是一败涂地,输得体无完肤。那件事情当时在帝国闹得沸沸扬扬,沈清泽不可能不知道,现在跟御子殇为敌纯粹是在找死。
他试图从沈清泽的表情看出任何一丝撒谎、吹嘘的可能,然而他却反倒读出了沈清泽的野心与势在必得。沈清泽是真心想要御子殇死,这并非源自於憎恨,而是另一种难以言喻的细致情感。
陈子宇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种感觉,因此他开口问道:“你为什麽想要御子殇死?”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江澜。”犹似被触动心底最柔软的那根弦,沈清泽的笑容染上了甜蜜,“我想让他获得幸福,所以御子殇必须死。”但吐出的话语却是全然的病态。
哈。陈子宇牵扯了下唇角,这不是来了个更疯的吗?但他眼中荡漾的兴致已经完全出卖了他的情绪,不得不承认,他已经被沈清泽勾起了浓厚的兴趣。他举杯碰上沈清泽的:“你比我想像中还要有意思。”
事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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