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泽吃痛地眯起眸子,从喉咙泄出一声闷哼。手却轻柔地抚上御江澜的脑袋,怜爱地摩娑着。直到来自颈侧的压力消失,怀中的身躯瘫软下去,他才重新撑起身体,审视着被笼罩在自己阴影之中,已然彻底陷入晕厥的御江澜。
他淡然地往脖子抹了一把,果不其然全是鲜血。沈清泽起身走到窗边,俯瞰着从沉睡中苏醒的城市。
黎明前的破晓,是最黑暗的时候。
如今旭日东昇,万物皆被阳光照耀。
“接下来,”沈清泽舔去指尖的猩红,漫不经心呢喃着,“要开始忙碌了。”
但光明终将被永夜吞噬殆尽。
叼着棒棒糖,翘着二郎腿坐在办公椅上翻阅公文的御无伤脑中灵光一闪,接着他如梦初醒地眨眨眼,像是刚结束一场漫长的梦境,眼前迅速闪回最近发生的事情。
他的表情先是充满困惑,而後被震惊取而代之,最後变得异常难看。
御无伤一口咬碎棒棒糖,棍子随手丢开,将资料甩到桌上,跳下椅子,抓着头发不停来回走动。收缩成针状的金色蛇瞳剧烈颤动着,这意味他的情绪已经飙升到了某种阈值,濒临爆发。
他的脑海中多了几段他毫无印象的记忆。
第一段是他签下了一张四千五百万的支票。
第二段是他跟不动产建商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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