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翘坐在窗边琵琶,唱起薄命词来,风中声声哀叹,「钱塘江cHa0信来了,cHa0有信,而人无信,我不信,你真的不恨我。」
沈卿雪放下竹绷坐在了她身边,望着如海一般雪白的cHa0信,落下了眼泪。
「韩奉答应过我,永不相弃,除非……他真的Si了吗?」
「他放火烧了明山的船,沉海Si了。」
「宁儿呢?还活着吗?」
翠翘皱了皱眉,「她和我活下去的念想不一样,她想回家去。我放她走了,但地上已没了她的家,也许Si了,也许还活着,我不知道。」
「她会好好活下去的,她没你想得那般柔弱,身上的伤口都会好的,没有家了又如何?自己也能建一个家。」
翠翘放下琵琶,紧闭着嘴唇,半张脸庞隐於Y影中,泪水滑过嘴唇。
沈卿雪说:「宁儿都知道这个道理,翠翘,你还活着,还有日子过。过日子跟咱们绣花一样,一针一针来,要过下去也简单。等回了永保,你也能来咱们家的绣坊做工,镇溪很好的地方,连万岁爷、娘娘听了都喜欢,吃一口姐妹们做的姊妹饭,什麽烦恼、怨恨都没了。还有那些土兵,不必担心,他们只是暂时误会你,过些日子,你会发现都是好人。」
沈卿雪脸上没有多余的神sE,只微垂着眼睛,在翠翘眼中,像寺庙里的菩萨一样。话语也是无b平静,与cHa0信的声音叠在一起,却有千钧重,重重锤着翠翘的心。
「你懂什麽!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在怜悯我?当我是乞丐吗?」
「啪」的一声,翠翘把琵琶丢到地上,突然发了火,对沈卿雪大喊大叫。与沈卿雪相识以来,她总是这样慢悠悠的,仿佛没有什麽烦恼,就算有,她也总能轻易化解,不觉拨动了翠翘的心,翠翘顿时对她气得发狂。
门外,陈进和风禾敲了几下门,担心里头出事,沈卿雪对他们道:「没事,不过是姊妹间拌嘴,以前和翼晚也老是吵架,後来还是好好的,不吵能行吗?」
翠翘骂着骂着,痛哭了起来,伏在沈卿雪肩头剧烈颤抖着,沈卿雪给她擦拭去泪水,她心中所有复杂心绪平静下来,只剩下悲哀。
沈卿雪说:「翼晚也Ai跟我吵,你和她很像,心气一高,就容易生气,可我知道,她对我没有坏心眼,赌气说的话,都不算数。」
她微微一笑,在沈卿雪耳边轻声道:「明山还没Si,趁乱乘小船逃跑了,Si的是倭国的影子武士,和本人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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