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带翠翘上船这事，永保土兵吵吵嚷嚷了好几日。

        吵闹没个结果。彭翼南完全不管这件事，由他们去闹，还是田有年站出来安抚众人。

        「总督做媒赐婚，别闹了！人家一个弱nV子，也吃不了几口饭，难为她做什麽嘛？」

        各人不依，「一个徐海的贼婆娘，也能上船？别到时候又害了咱将军，滚回去！」

        「杀了她！」

        「丢到水里去！」

        沈卿雪听着刺耳，快步走到甲板上，质问众人，「王夫人一个nV子，杀过咱们永顺、保靖的人吗？」

        「就算没杀，她也是徐海老婆，随便塞给咱们算什麽？给徐海养老婆？」

        一阵嘘声，田有年掐住了几个带头土兵的耳朵，把声音压了下来。

        「王夫人跟徐海已经没有关系了。」沈卿雪喊道，「杀人都是徐海与倭寇g的，更何况王夫人劝降徐海，平了倭寇，不然这仗要打到猴年马月？只因她是个nV子，你们才对她说三道四！男子杀妻，那叫大丈夫高风亮节，何患无妻？；nV子大义灭亲，则叫贼婆娘，最毒妇人心！你们还有没有良心了？nV子也可以英勇，也有气节，你们没看到，翼晚还躺在船舱下面呢！若她还在，谁敢说这种烂话，赏你一个嘴巴子！」

        众人一阵沉默，互相看了几眼默默散了。

        翠翘听到外面的动静，笑道：「他们要把我沉江吗？也是，红颜祸水，别误了他们彭宣使那少年英雄。卿雪，我没有什麽气节，要杀的人都杀完了，我只是累了。」

        「你也不用刺激我，我不恨你，不会去土司王那里说什麽。」

        沈卿雪低头捧着竹绷g活，没搭理她。

        「每日都在做nV工，你丈夫Si了不伤心吗？」

        「伤心，不止Si了他，还有许多朋友，我认识的人。」沈卿雪说，「还能怎麽办呢？你听，我们把歌唱完了，Si去之人亡魂都回故乡了，活着的人还能不动吗？难道要像汉人那样守节，祭献余生，给自己立个贞节牌坊？我家里还有母亲，nV儿，都在等我回去，也许还会遇到欢喜的人，过好自己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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