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君亭没敢跟她提及此事,怕她忧心烦恼,只是现在还不是补养的时候。春桃前几日来过信儿,祖母会派个知己的大夫过来给她瞧身子,要是真心实意的倒也罢,就怕暗地里祸害。想来也就是这几日了,到时候查出个不好生养的结果大夫好交差,祖母也放松了警惕。之后他这边用上药,就能神不知鬼不觉让周雪瑶怀上。只要孩子能生下来,甭管男nV,他就不信祖母能背弃誓言,做出去母留子的事来。
傅君亭料想得不错,隔日一早,映雪堂就来了位不速之客。
夏烟带着荣本堂的余郎中上门的时候,周雪瑶跟着丫头们搬弄院子里那几盆开得不错的菊花,绿茗笑笑说让李妈妈酿成菊花酒埋在地下藏着,绿萝嗤她贪嘴,什么都能跟吃挂上钩。
说笑着,玉玲进来通传,周雪瑶没由来地一阵心慌。她见势不妙,忙安慰着说若是身子无碍,老夫人也该放下心了。
周雪瑶点点头,让玉玲去请郎中进来。
绿萝绿茗去了屋里,铺了被褥,落了床帐,周雪瑶躺下没一会儿,便听见脚步声由远及近慢慢而来。先是玉玲和夏烟的几句客套话,她以往倒没发现夏烟面冷心热,说话滴水不漏。
余郎中帐外跪下请安,周雪瑶偏着头朦朦胧胧地只看见个影子,她清清嗓子说了句“免礼”,便伸出皓腕搭在床侧。
绿萝绿茗守在一边,适时地将一方帕子盖在那雪柔上,余郎中起身在圆墩上坐下,手指轻叩nV人的手腕处,仔细诊起脉来。
不多时,他收手回来,捋着山羊胡子还没等开口说着什么,夏烟已脱口而出:“怎么样?”
玉玲不悦地瞥了眼旁边的夏烟,心道:夫人的身子好不好,碍着你什么事儿了?
余郎中一脸的讳莫如深,他扫了眼夏烟,淡声道:“并无大碍,只是气虚血亏,老夫开几副方子姨娘先吃着……”
周雪瑶谢过,让绿萝取了赏银予了郎中,虽说是老夫人的意思,她也得表示表示,平白受了恩却不回报,多不识抬举。
夏烟自知说错了话,暗下瞥瞥屋中各人,见没人紧抓着她那句话不放,才松了口气。这位余郎中医术JiNg湛,在京城的名号都是响当当的,老夫人花重金请来的大夫就为给周雪瑶瞧瞧身子,她这一问岂不泄露了什么。想到这,她讪笑着应承几句,便行礼告退,说要给老夫人那边回个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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