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知道梁渡溺水是意外,但她作为旁观者难辞其咎。
意外这个词,对她而言太沉重了。
曾经被刻意压制,钝化的痛感,在相似的氛围里,开始缓慢的舒展开来,变得张牙舞爪,扯出裂缝。
白sE的床单盯着看久了,程芝甚至觉得头有点发晕。
谭宜春赶到病房时,梁家驰刚从医生办公室出来,两人久违的打了个照面。
他还在发愣的时候,脸上已经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
清脆,响亮,是她从未流露过的尖锐,来自母X护子的凶猛。
“这就是你对我说的,孩子被照顾得很好?”谭宜春个子不算高挑,此刻站在他面前,气势汹汹的模样却显得有些单薄,颤声道,“梁家驰,你真让人寒心。”
她那一巴掌几乎是用了所有的冲动和力气,手心都被震得发麻。
梁家驰偏着头,棱角分明的面孔上印着红涨的指印,狼狈又颓废,一言不发的盯着病房门口。
道歉的意义是弥补错误,但梁渡受到的痛苦已经是不可磨灭的。
所以他无话可说。
谭宜春狠狠瞪他一眼后,走进病房,看到顺势从病床边站起来,神情有些窘迫的nV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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