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泽笑了出来,冷漠的看着范闲徒劳的努力拽回不了头的人,冷漠的看着他娇妻美妾、荣华富贵好不快活,连最后的那两滴泪都显得假了。
梦境变化着,速度快的李承泽都看不清,意识渐渐清醒,他要醒了。
清醒前,最后的画面是范闲饮酒作诗,看着他的眼睛说出的那句“人间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
李承泽醒了,但是又好像没有醒,他看着房梁满心想着的却是范闲,那个念诗的范闲,他突然觉得那就是念给他的,范闲看着的就是他,甚至现在所在的才是黄粱一梦。
他现在突然无比的想要见到范闲,想要同他谈谈,谈论山川大海,谈论诗与风月,谈谈……那个没有结局的红楼。
真是可怕啊,即使见过了范闲写下的诗词,他也不是那个苦心经营,如履薄冰的二皇子,依旧想要找范闲,谈论那些诗词,听他讲述他那个所谓人人平等的仙界。
李李承泽光着脚走在地上,心中思虑不减,这场梦境暴露的消息太多了,尤其是范闲,范闲最后会杀了二皇子,但是他现在不是二皇子,因为他的母亲没有嫁给庆帝……因为他的母亲知道!
知道梦中的结局,知道他的结局,所以才会高门贵女下嫁商户,所以才会见到谢必安和范无救就放心的将他交给这两人了,所以才会见到他如同梦境一样在十三岁遇上一劫的时候那么惊慌失措。
蹲在椅子上,一直心境平和的李承泽笑了,笑的扭曲又开心,什么嘛,他的母亲还是关心他的。
天色渐亮,儋州的清晨朦朦胧胧的水汽印照整座城,但又不像是江南那般潮湿,的确是个养老的好地方。
谢必安走进来的时候,就看见自家公子正毫无形象的蹲坐在椅子上,脸上带着莫名的笑容,眼神却是阴沉的,嘿嗦嗦的望不进深处,他无端的心中一颤,他天真无邪的公子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身为一个护卫兼职夫人和老爷亲自认证的保姆,谢必安自觉找到了活干,将李承泽随意丢弃的鞋子找了回来。
毕恭毕敬的侍卫,和梦境之中一模一样的忠诚,李承泽应该高兴,但是他想到的却不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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