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就怪在高启强被执法后没多久，又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说高启强妹妹来找过安欣，安组长态度冷淡，根本不像流言蜚语传的那样。还有人说高启强妹妹出国后几乎不再回国，反倒是安组长经常独自出现在高启强墓地。

        原本的理由站不住脚，很多事情又变得无法解释，大家渐渐恢复了从前的想法——安组长是个正直但奇怪的人。

        别说安欣的同事，就连此时此刻在安欣面前的高启强也同样觉得安欣奇怪。

        当然，准确来说不是高启强觉得，是高启强的鬼魂觉得，他身边的另一只鬼则有不同看法。

        “大年三十晚上不回家，跑来上坟，他还不奇怪？”

        陈昔不说话则以，一开口就语不惊人死不休，面无表情地反驳：“他喜欢你的执念都足够让你留在这个世界了，什么时候来看你都不奇怪。”

        高启强被噎的半晌说不出话来，干脆把话题扯回到陈昔身上，“那个经常来看你的女孩才应该很爱你吧。”

        “是啊，她很爱我。”陈昔回答得毫不犹豫，他的坦荡越发衬得高启强心虚。

        “执念不等于爱情，我和你的情况不一样。”高启强这句话说的时候声音很低，明显没有继续聊天的兴趣。

        认识陈昔是意料之外的事情，高启强从成为鬼魂那一天就认识了他，这片墓地葬着的人很多，高启强能看到墓地上漂浮着的许多虚幻的人影，大多数看不清四肢和五官，因此陈昔清晰的轮廓显得尤为突出。他们目光相交时，陈昔脸上突然浮现出一种复杂的笑意，高启强那时还以为是生前与他有恩怨，对方才会这样看他。

        结果高启强在记忆力搜索了一圈，也没想起来自己迫害过一个陈昔这样的少年，他主动移开视线，开始等待自己的消亡，他知道他已经死了，就算罪孽深重入不了轮回，也该有下地狱的一天。

        一天天过去，墓地上常常有虚影消失，偶尔也有新的虚影出现，只有高启强和陈昔一如既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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