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舂是舍弟,”阿榕答道:“草民正待向娘娘请罪,舍弟病重,下不来床,故而无法前来恭迎娘娘大驾,还望娘娘赎罪。”
张贵妃一愣,随即心领神会地笑了。这个阿舂,多半是给她下闭门羹呢。不过她倒是一点都不恼,反而对这个阿舂愈加有了兴趣。
“原来舂昭荣还病着,我之前也曾听说昭荣体弱,这不,今天特地给昭荣带了鹿茸菱角与老山参。不如这就命后厨给昭容煎上,我正好可以陪昭容聊聊天,解解乏。”张贵妃抬了抬手,身后的婢女捧着红绸托盘,将山珍补品展示给对方看。
阿榕没有弟弟的七窍玲珑心,本以为代替弟弟见张贵妃一面,很快就能把人打发走,谁知对方这么难缠。
一直垂手站在阿榕身后的婵娟见状,知道阿榕心思单纯又不善交际,生怕他不小心把贵妃得罪,那可就给漱兴宫招来大祸了。
忙道:“多谢贵妃娘娘赏赐。”擅作主张地把东西接下了,又道:“贵妃娘娘,我家主人此刻正在卧房休憩。”言下之意是,您要是想见他,可以移步卧房。
张贵妃瞥了婵娟一眼,心说这个丫鬟倒是机敏。她缓缓起身,随婵娟入了卧房。
卧榻上无声无息,她走到床边,挑开幔帐一瞧,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阿舂。
她原以为对方应该是一副狐媚子相貌,但没想到乍看之下,竟有几分清冷桀骜,更像一株睡莲。合着眼都能摄人心魄,也难怪皇帝会盛眷至此。
阿舂羽翼般的浓睫抖了抖,徐徐睁眼,看清床边站着的人之后,佯装慌乱之色,连忙撑起身子,被褥从他身上滑落,白皙脖颈上的斑驳红痕露了出来,淫靡至极。
“贵妃娘娘赎罪,阿舂给娘娘请安。”阿舂气若游丝,作势要下床跪拜,张贵妃握住了阿舂的手腕,暗自心惊,这么瘦的一把骨头,难怪经不起皇帝折腾。
她把人推回床上,和气地说:“舂昭容有病在身,勿要多礼。”而后又笑着问道:“你一直在内屋休息,应当没有人通传你才是。你又是怎么知道我是谁的?”
阿舂不卑不亢地回答:“早就听闻陛下与张贵妃伉俪情深,适才一见到贵妃娘娘,容雍华贵,仪态万千,惊为天人,阿舂再是愚钝,也知道眼前的定是张贵妃无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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