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贝是沈先生nV儿,他教大伙识字读书,还教过你作画,沈先生是坏人吗?”
风禾噘着嘴,眉头皱成倒“八”字,不情愿用陶土杯子在外接了杯冰凉的井水,放在了桌上,“沈先生夸咱们井水凉快清甜,你也尝尝。”
“我阿爹为了保护我,已经走了。”
沈卿雪抿了一口水,不免又落了两行眼泪。
嘎弥婆婆安慰道:“好人都会去西方极乐世界的,做坏事的下地狱。”
说着,她放下络子,一条条缠在手上,眨着那双凹陷的、快瞎掉的眼睛,道:“妹崽,你来找我,我明白你的意思。”
对这个温柔的苗寨老妇人,沈卿雪放下防备直说:“婆婆,我会刺绣,会画画,过去大家都问我画花样,夸我绣得好。可是现在不管怎么绣,千户公公都不满意,我不知道怎么办了。”
嘎弥婆婆笑着问:“做刺绣是为了让取悦他吗?”
“刺绣是要卖出去的,不就是让人喜欢吗?”
“苗人没有文字,所以沈先生来教大伙认字,他不知道,苗人也有自己的文字,刺绣。”
她战战巍巍伸出手,指了指悬挂在竹墙上的绣画。沈卿雪认得这绣画,苗人叫“弥埋”,也是衣裳与挂肩最流行的花样,绣着一条大河,一长串马,山峦叠嶂,脚印顺着河岸绵延不绝,河中花团锦簇,如众人乘船过河。
“你认得吗?”婆婆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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