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见…见……我…”
因为以往的出声会只会招来更恶劣的对待,他已经很久没发出过除了呻吟呜咽以外的声音了。长久的沉默使得他现在已经不太会用言语表达清楚自己的意思。
伯爵却听明白了。
他嗤笑一声,随即从一旁蒙着布的托盘里拿过来了什么东西,他的声音带笑,似乎是什么帮人团圆的大善人,可是说出来的话却冰凉的可怕:
“想见族人啊…哈哈,我骗你的。狼族早就被屠干净了,哪来的族人给你见?哦对了,你还不知道吧?你现在是世界上唯一的狼人、是濒危物种哦。”
伯爵一边笑一边把那东西提到了他的面前,语气带着惋惜的说:
“不过我说到做到,把你族人带来了。可惜你是个瞎子,不然真应该看看。”
伯爵不知道他是间歇性失明,不知道他不是真的瞎子,他其实能看见的。
面前那颗还在滴血的狼头,在他短暂复明的视线里逐渐清晰,他几乎是立刻就认出来了。
他从来没有哪一刻这么希望自己是真的瞎子。
真的双目失明、什么都看不见就好了。
脑袋还没能完全理解伯爵的话,眼前血淋淋的景象就已经摆在了面前,甚至不给他一丝自欺欺人的机会。
他又开始流泪了。
尽管那些水没有一天在他眼眶里干涸过,像是一口欢快的泉,不分昼夜的涌出温热的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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