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获密探传回的信後,庆帝便让宫典率领一队轻骑去范闲那里将人给领回来,虽然宫典的空手而归让他感到些许诧异,但这诧异只浮现了一瞬,向来习惯掌控全局的庆帝自然也算到了这个可能。
因此他也给宫典下了道命令,若是宫典最後没有在京郊别院中找到李承泽,就将李承泽撰写的那封信交给范闲。
范闲聪颖,看到信後自然会发现他的仆人里藏着内鬼,这也算是庆帝给范闲的一个考验。内鬼狡诈多诡,极善易容伪声之术。
距离下一次密探传信尚有七日,若是范闲能在这七日内揪出内鬼,也不算辜负他的期望。
庆帝承认,他对范闲的关怀与宠爱远胜於李承泽,他并不在乎李承泽究竟会在范闲手里吃多少苦头,这终归是李承泽咎由自取,怨不得人。
只不过,李承泽回京後的日子,大概也不会好过。
李承泽想杀的人是叶轻眉的孩子,就算他不出手严惩,其他几个视范闲如宝的老狐狸也不会轻易放过他。
这时候的庆帝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遭遇刺杀的范闲究竟发生了什麽样的变化,因此他断然也不会想到,今宵夜半,沉入睡眠的京郊别院之中,本应捉鬼的一方已然化身恶鬼,与密探展开了一场鬼抓人游戏。
与此同时,身披玄衣的李承泽打了个呵欠,猫一般慵懒地蜷坐在椅榻上。他直觉范闲定是摊上了什麽大事,所以才会迟迟未归。
无论是什麽事情,李承泽都只希望范闲能够尽快解决,赶紧滚回来卧室。他被范闲抓着用各种姿势折腾了一整个上午,累得半死,现在只想睡觉,然而范闲说了让他等他回来,所以他只能继续熬着。
李承泽揉了揉惺忪的眼,虽然他大可选择无视范闲的命令,直接上床就寝,但他不想跟自己过不去,前几次违抗范闲已经让他吃尽苦头,他是真的怕了,因此他选择了妥协,既然无法反抗,那就只能忍受,忍到时机成熟的那一天到来。
然後,将范闲彻底打入绝望的深渊之中。
这时门扉被人轻轻推开,李承泽抬起眸子,正想张口嘲讽范闲几句。但是进门的人却不是范闲,而是一个身穿夜行衣的陌生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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