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顿觉无奈,他当然知道这院子里安排的近卫都是信得过的人,可这也不代表他和秦鸣筝的关系就能示于人前。
他心烦意乱,只好拉着人快步走进屋内,关门之前又吩咐下人去准备热水。
直到确认了周遭没有暗探,李开景才绞紧眉峰,以切冰碎玉般的语气开口说道:“宋廉在等什么呢?”
“江北的灾情一日不解决,他就得费尽心思地藏着那些流民,消耗的银钱可不比赈灾少。”
“千方百计地拖着,无非就是想让这差事砸在我手里,可若是真耽误了春耕,他这就是抗旨,我不动他父皇也会动他。”
沉吟片刻,李开景还是没有想明白江云鹤和宋廉究竟在背后谋划着什么。
这时,秦鸣筝用指尖轻叩案台,迟疑地说道:“我觉得……他可能是冲我来的。”
谁都看得出宋廉对秦鸣筝的恭维和逢迎,李开景皮笑肉不笑地挖苦道:“是啊,看他方才那少女怀春的样子,恨不得自荐枕席。”
“我不是这个意思……”秦鸣筝被他这话恶心得脸都黑了,赶紧将话题拉回正规,“兵符还在我手上,江云鹤总要想想办法。”
“想办法拉拢你……”想到这茬,李开景也正色起来,“财权都不提,就凭几个舞娘美姬?”
“可我的确是被美人计拉拢的。”秦鸣筝抬起指尖蹭过他的脸颊,叹息道,“想不出来就别想了,陛下不会允许我久留江南,就算他们还有后手,这两天也该见分晓了。”
这话倒是没错,江南有钱,秦鸣筝有兵,他若是在苏州府待得太久,以隆德帝多疑的性格,恐怕又要寝食难安。
李开景点点头,谈完正事就开始赶人:“回你院里睡。”
“……我等会再回去。”秦鸣筝看他的眼神宛如独守空房的怨妇,“我办差期间在酒席上放浪形骸,殿下总得训斥我两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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