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觉得韬光养晦便能保住忠孝双全的名声,至于其他的都可以徐徐图之。
可如今二皇子即将成年,江氏这个暗疮也溃烂化脓,迫不及待地要将朝堂彻底渗透,继续明哲保身无异于引颈受戮。
今晚出手为秦鸣筝拦下这门婚事,来日师九安就要想方设法地让他那好孙女与东宫扯上关系,再借机在他身边安插暗桩。
想到这里,李开景顿觉心烦意乱,一扬手便将茶盏甩了出去。
磁器在地板上摔出清脆的声响,残片从案前溅到屏风,碎渣一地,门口的脚步声也随之一顿。
屋内没有点灯,来人大半张脸都隐没在黑暗里,只露出刀刻般凌厉的下颌。
李开景抬起眸,还想着自己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事情,冷声问道:“你来做什么?”
秦鸣筝步入月光之中,小心绕开地上那些瓷片,走到案前才发现无处落脚,便绕行至李开景身边,斜倚在书案上,挑起眉梢笑得风流:
“殿下搅了我一段姻缘,我来找殿下赔我一段啊!”
李开景看到他满不在乎的样子更加心烦,说话也毫不客气:
“问花楼还满足不了你吗?”
秦鸣筝早就搬回太尉府了,此时家中别说红袖添香,连庭灯都只为他留了两盏,孤零零地挂在院里,要多冷清有多冷清。
他倾身向前,一错不错地盯着李开景,眸光比月色还要忧怨,嗓音极轻极低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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