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下的旁观者们面面相觑,互相递着眼色,眼神里是同样的愕然。
——京都的贵女那么多,太子怎么偏偏就记得她师家女还没及笄?
李开景没再入席,脸色阴沉地走了。众人却对太子和师文心的私情越发深信不疑,连带着看师九安的眼神都变得暗昧。
而秦鸣筝始终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场闹剧,一杯接一杯地喝酒,一句话都没有说。
回到东宫之后,李开景屏退下人,独自坐在书房里出神。
天地之间寂静无声,雪光透过窗棂铺洒出白茫茫的清辉,书案上放着一纸信笺,八张草宣一折再折,密密麻麻地写满了秀逸小楷。
这是从东南寄来的信,今日午后方才送到他的手上,一同入宫的还有陆云知的年礼。
陆云知是东南十万水师的统领,也是李开景的亲舅舅。年前他带兵清剿水匪时受了伤,隆德帝便免了他入京述职的奔波,让他留在闽州安心过个好年。
闽州离京都实在太远,李开景又没法光明正大地打听东南水师的消息,陆云知就趁着送年礼的机会给他写了家信问候,同时也是报平安。
晚宴之前,李开景已经将这封信看过一遍了,此时再读一遍,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怅惘。
走明面上送进宫的东西都要经过层层筛查,信件上没有写什么逾矩的内容,但仍能从字里行间感受到执笔人的殷切关心。
李开景将那几张薄薄的纸页来回翻看好几遍,心里明白陆云知这是在给他撑腰。
血浓于水的亲人之间来往却要如此避讳,再联想到宴席上的步步杀局,李开景心头沁凉,捏着茶盏的指尖也收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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