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仔细地想,虽然龙戟从来没有说过表爱意的话,可她确信自己不会看错龙戟。他们还有六天就要成亲了,就快要成为牵手一辈子不离不弃的人生伴侣了,这是他最亲密的人,她不仅把身体交给了他,把心也交给了他,如果青禾连龙戟都不相信,那她还能相信谁?青禾重重点了点头:“我确定。”
“可是……”胭脂皱着眉头道,“你又怎么知道龙将军不喜欢王喧荷那样的呢?”
“……”
“龙将军喜欢你毋庸置疑,如果龙将军也喜欢喧荷,你们不就要争宠了么?更不用说,你将来生了孩子是庶出,你的孩子会不会被嫡子欺负?听说龙将军长子快十岁了,十岁的孩子已经有主意已经懂事,能不能接受你这个外来的?肯定要跟着他娘一起排挤你。你在这里无父无母,无亲无故,无依无靠,比如将来斗嘴吵架了,连个诉苦抱怨的人都没有,未来的生活里你所能凭借的,仅仅是龙将军对你的喜欢。而这所谓的喜欢,没有人敢担保永久,喜欢只是一种感觉,随时会消失得一干二净。所以才需要争宠,才要保住自己地位,不是那些争宠的女人自轻自贱,实在是为了自保。就算你不争,你以为王喧荷能放过你?”胭脂不叫她主子,真心实意地叫了一声,“青禾姐姐,你对于感情的看法有时候未免太白痴太天真。”
被这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青禾沉思片刻,道:“我看王喧荷不像那种人。”
“我看她比你还狠。主子要是杀人,就光明正大地杀,她要是杀人,一定背后捅刀子,我说主子不会做女人,王喧荷是正相反,非常懂得装柔弱,是女人中的女人。”
青禾听了,挠了挠头,一边思索一边走向扔在地上的婚服。弯腰捡起来,找到针,坐在椅子上,穿了线,准备继续绣牡丹。
胭脂走过去追问:“主子听明白了吗?”
“明白,你说的意思就是,第一,我要嫁给龙戟。”
“对,不要无理取闹,不要胡思乱想,不要不切实际,你一定要嫁给龙将军的。”
青禾拿针抿了抿头发,这架势很像这里出生长大从小练习绣花的女人,绣工不管怎么样,架势反正是做足了。“第二,我要与王喧荷和睦相处,不给龙戟找麻烦。”
胭脂快抓狂了,争宠宅斗原来是和睦相处的意思吗?
青禾道:“我这个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就不是人。王喧荷对我怎样,我便对她怎样,她要是真像你说的是个阴险小人,她敢害我,我也那么对她,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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