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子平四肢无力,一身功力虽在,可稍稍运功便能感到灼烧般的痛楚,如若强行运气,恐怕是要爆体而亡——这是雄毒发作的迹象,想来是祝氏给他重新服下的,虽然不再像曾经那般剧烈,可终究是能碍着他的。
再次检查自己的身体,无伤无痛,原先雍容华贵的衣饰消失殆尽,取代而之的是一件粗陋的麻衣,四肢是自由的,只有脚裸上挂着两个冰冷沉重的镣铐,以他现在的能力,是无法挣脱。
将赌注都下在这毒药之中,也不知是祝氏自视甚高,还是他们鼠目寸光,竟再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了。
郎子平面无表情地仰靠在背后的像上,平静地凝望着,直到那木门被推开,他才慢慢向来者投去了目光。
“陛下。”
身穿江南锦缎的女子向他福了身,眉宇间恭敬依旧,就好像他们如今依旧身处宫中,而她也不是将他困在此处的罪魁祸首一般。
“今日小冷,不加衣吗?”
“臣妾出生北漠,江南的湿冷未曾是冷。”
祝后话虽如此,还是悄然关上了门扉,将风雪隔绝在外。
貌美清冷的女子提着裙摆款款上前,挑了处还算干净的草垫跪坐下来,体态端庄,神情宁静,一如在庙堂应有的那般。
郎子平寡言,祝后沉寂,屋内一时只有夜风萧瑟与雪花零落的声儿。
似乎有谁叹了一声,轻若游丝,虚浮无常。由此打开的话题,自是沉重,含着雪夜的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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