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诸位请听。今夜剿匪,异月教与行者歹徒皆有官府行者,但此外还有一祸患,便是那藏于幕后的祝氏一族……”
祝雪麟将祝氏的情况简略说道了一遍,并最终给出了一个地址,位处象城偏僻处的宅邸,祝氏的老巢。
“祝氏高手如云,善用药毒,加之行者易容之术,行踪诡谲,恐怕极为对付……”
祝雪麟摸着下巴,想提醒诸位小心,不想屋内响起一声轻笑,是唐母掩面,低笑不已:
“祝小公子,这你就不用担心。论易容,我们才是他们的祖师,论毒药,咱袭承自蟠山的医术也不差他们,起码不会落入陷阱还无处自救——我想这些你应当修考虑过,这才选的我们。”
“……正是。”
“既然如此,便放心交于我等吧。”
唐母微笑道,
“你也是对的,人生在世,又岂有真正出世的时候?我们……也是时候落叶归根,回人间看看了。”
窗外有雪,随风星星点点地落,打在窗纸上,留下浅浅的水痕——郎子平在浅眠中听到了这幅画面,但他很快就意识到,这只是梦,于是他睫毛微颤,半晌,抬起眼睑,看清了眼前的现实。
没有想象中的窗,也没有熟悉的古朴雕花木、锦缎绸布,呈现在他视野中的只有昏暗萧瑟的破败,似掩非掩的破木门扉,干草铺成的毯子,已经发霉的麻布在他的身后高高隆起,它覆盖着什么,看外形,似乎是一尊像。
这是一做破庙,岌岌可危,外头的风再烈些,雪再猛些,就可以彻底散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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