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本来就是一直被圈养的羊羔,除了接受,好似没有任何退路。
哪怕是围栏破了,别的羊络绎不绝地逃出去,他也只能看着他们奔向自由。因为他实在不知道——架在自己脖子上的这把屠刀。
到底什么时候会落下。
————
“是不是,只要我嫁了,之前的一切事都不会再发生了?”
谢景宁近乎是绝望地说出了这句话,闻言,静安候愣了一瞬,听出他话里的顺从后,看着眼的眼神都带了一丝喜悦。
他轻轻地搀扶起谢景宁,爱惜地拍了拍他的头,像一个称职称责的父亲说,“自然不会,齐衍跟你,本来也不会有结果,只要你嫁给季从因,过往的一切——”
他擦掉谢景宁的泪水,温柔地说,“既往不咎。”
谢景宁缓缓抬起头,眼里的光亮在那瞬间似乎熄灭了,他努力想装作开心的模样,却发现嘴角僵硬,笑比哭还难看。
“好啊。”
他皮笑肉不笑,流着大滴大滴的泪珠朝静安候说,“父王,再让我见一次齐衍吧。”
他静静地坐在那儿,像个没生气的死人,说,“我想彻底地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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