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安候扶额叹道,“木已成舟,你看齐衍要了你之后对你也算不错,这几年谢氏靠着他也算是暂时站稳了脚跟,既然如此,那这桩买卖便不亏。”
他又道,“我看季从因实力不菲,一任职便是正三品,你跟着他,不会吃苦的。”
“至于齐衍……”他眼眸微沉,“他就算再喜欢你,也不可能会为了你去毁掉自己多年来苦心经营的一切,如今季从因是皇上眼前的红人,齐衍是断不会和他起冲突的。”
所以呢?
谢景宁手腕失力,那一截衣角随着话音落下挣开了束缚,静安候脚步微动,它便随风摇晃,在谢景宁眼里变成了一个又一个重影的瞬间。
所以从头到尾,被送来送去的人是自己。
可得益的人是他,是他,亦是他。
他拼命想为自己这如柳絮般漂泊不定的苟且生活喘口气,可他们却站在身后,说他过得风光,过得比任何人都要出彩。
他的十六岁死在了珠帘声响彻的雨夜,被腥臭的阴茎塞住了对来日之路的期盼,光明灿烂的一切都烂在了一泡浓浊的精液里。
青涩的他学会了用身体去换取平安富贵。
而二十岁的他,十六岁那夜的雷声如今在他的脑海劈开,被波及的大雨倾盆而下,这时候他才前所未有地如此深刻意识到:他一直以来都是那个——被抛弃的人。
“阿宁,你做的一切,都不会白费。”
看吧,旁观者又开始用甜言蜜语来诱惑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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