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过后的后两日,谢景宁便再也没有见到过季从因,他心气郁结,找静安候讨个说法,却没想到门还没进,就被几个丫鬟给拦住了。其中一个他眼熟得很,是这些年经常在父王身边伺候着的大丫头,名叫思意。
思意对他的到来没有半分惊讶,而是指挥着身旁几个年龄尚小的丫鬟将他拦住。
谢景宁眼眸一沉,扯着嘴角冷笑道,“我父王人呢?”
思意从人后走上前,朝着谢景宁躬身行了个礼,不卑不亢道,“侯爷正在小憩,吩咐奴婢不准任何人来打扰。”
“小憩?”谢景宁心里嘲讽不已,这青天白日的,他那个一事无成的父王小憩?怕不是正美人在怀,情难自禁。
闻言,他忍着心头怒气,厉声道,“你进去通报父王,就说我有事要找他。”
“世子。”思意面上带着疏离的笑,轻声说,“侯爷吩咐过,如果世子是为了婚事来找他的,那大可不必通报。”
“侯爷说这桩婚事乃是圣上赐婚,您要是不愿意就等于在违抗圣旨,如果世子执意要退婚,不烦想想静安候如今的困局,侯爷以及您的处境。他说,您比任何人都知道这桩婚事的重要性。”
谢景宁眼睫微颤,刹那间,似乎铺天盖地的风雪都朝他袭来,心里某个地方被这些拙劣的谎言烫穿,他声音苦涩,难以置信地问,“这是……这是父王的原话?”
他心里总在希冀,希冀这一切不过都是假的,希冀这桩从天而降的婚事也是大梦一场,可是思意的回答却毫不留情地摧毁了他所有的期盼。
“奴婢自是不敢欺瞒,世子若是不信,可以等侯爷醒来亲自过问。”
“没有期瞒?”谢景宁眼眶通红,“你一人之言,是真是假自由你一人说了算,可我如今只想听父王亲自对我说,我为谢氏做的一切他全都看在眼里,我不信他会将我再一次送给其他人!”
“世子慎言!”
思意急忙打断他的话,余光瞥向四方,偷偷遣散了地下几个面生的奴才,等到他们全走了之后才对谢景宁说,“依奴婢看,世子嫁给季侍郎并非全是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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