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琛的父母在异国相逢，一个是f国富商的女儿，一个是z国政要的儿子，他们可以有永恒不变的承诺，但不能有光明正大的婚姻。

  事实上，在他们相遇的第十五年，已过而立的纪允明举办了低调的婚礼，新娘书香世家，温柔沉静，画得一手好兰花。纪允明坦诚相告，Elvira冷静接受，在纪允明回国当天跳下了自己的城堡。纪允明没有再看过纪琛，申请外调，没再回过景城。

  宋平不清醒的时候会说疼，纪琛会吻他，很轻很轻，像是十七岁的他们走在一起，心照不宣地触碰手指。

  可宋平明白不可能，他们生下来就走在既定的道路上，错误会被修正，掩盖，遗忘，但没有出现的资格。或许真心的人可以说不，可以斗争，可以高歌自认为高于一切情感，宋平不能，他目的不纯，并不感人。

  出国时他曾感谢父亲的决定让他有了逃避的可能，可他的门铃常常响起，有一次他们站在真理之口前，纪琛看着他的眼睛说“我爱你。”宋平觉得自己已然被审判，他在拉扯中走向失衡，那三个字是正中心脏的子弹。他们不能偏航，永远不能。

  不过三万天，留下一个名字对一些人而言更理所应该。

  所以的情感都会随风而逝，一切都会归零。

  但此刻的宋平看着纪琛，还是觉得他将在空气中溺毙，马上就要失去呼吸。

  “我到底……”宋平将上扬诘问的语气压下，低声陈述“我十一岁，我爸爸让我去你家，他说要让你心情好，最好能和你交朋友，他更想让我弟弟去，但我弟弟那时候九岁，年龄不够，可能没有权势的人偏偏对此格外推崇渴望，不放过任何机会，钻营取巧是他成功的方式，那时候的我想让他对我妈妈好一点，而不是只在外人面前表演。所以我努力了，但你好到让我根本想不到刻意讨好讨好，发自内心想和你做朋友，我想过我们各自成家，闲话喝茶，可你不是这么想的，我十八岁生日被你的话吓了一跳，我能和你说什么，我不能接受，我们只能做朋友，可谁可以和你们谈条件？后来我动过心，每次伴随着压抑，算计和恐惧，每次都像有一根针钉进我的头颅，上面刻着不可能，每次回想都是一种折磨，你说爱我的时候我爸爸想着怎么把我妹妹嫁给你。”宋平的声音至始至终也不大，在极端情绪的表述下平静得可怕，“从一开始扭曲了全部，我认了，可我不想这样，可我逃不掉，从没人让我自己选，如果你觉得我也不是大奸大恶罪无可赦的话，让我走吧，我盲目地走了很多年，从不知道自己在哪，这其实挺让人难过的。走了那么多年，没有一个脚印。”

  纪琛不语，有风吹动窗帘，白日已刺眼。他亲吻宋平的额头，近乎虔诚，他说，“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