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枝山习惯了这人干活的速度,仍是好奇,“江哥是如何做到于此间而泰然自若的?”
“这有什么,有的吃,这是最幸福的事哩。”他咽下最后一口馒头,反问道,“栏里还要扫罢?”
果然收到一个苦恼的点头。
铁铲和木桶备好,江锋禾当即开了围栏率先进去,就某人捏鼻犹豫地一会儿功夫,他已抬腿拦下三两只预备出逃的鸭子。
一个老师傅带一个新徒弟的组合干活效率有了显着提升。这边江锋禾拾着鸭窝里的蛋,还在对季枝山拢共就换了一个半气儿的能力惊奇,见人放好工具,忙把人叫来,“枝山,来拿一下蛋!”
他两手抓各五个,右臂弯里还卧着三只鸭蛋。季枝山忙上前来接,两手捧着叫他小心传过来。禽蛋可是村里珍贵之物,季枝山把蛋压在竹篮内的棉布上,抱上篮子去取他臂弯的。
此时正是白云半遮日,周围的老树抖擞绿冠,要荫蔽一方。而季枝山无意拨开粘黏在额角的碎发,清亮的眸子映着渐盈的竹篮,满足的笑出了尖尖的虎牙。
江锋禾的喉头滚了一下又一下,青年的指尖曾与自己掌心与小臂擦过,又白又滑,像他小时候喝过的羊奶——怎么一个男人的指甲盖比大姑娘还粉嫩。
04.
那人的腰一掌能盖住半边,双臂伸长了搭在他脖颈上,拿膝盖轻轻蹭他腰侧。他顺势低头,那小腹上青色的筋脉清晰,如同雪地里的修竹,最是纯净与坚韧的吸引……
江锋禾在井边的水池里掬了一捧水照脸泼下,捂着脸长舒一口气。
又是荒唐一梦,甚至能回忆起十指相扣的触感。他在脑海中翻出先前赵猴儿畅谈未来媳妇的“标准”,耳根的余热却渐渐散了。还不待他细思,就听他娘敞开门喊他过去。
公鸡的鸣叫远远传来,江锋禾手里握着一颗鸡蛋,嘴里还嚼着半颗,此情此景,他忽然想说一句“对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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