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马在我视线中越走越远，我却赶不上，眼前薄薄的雪地上独留两行马蹄，程昊霖黑的大衣与黑马黝黑的皮毛和我相隔愈发遥远，中间是缭乱的雪，我看见马上的人似乎垂下一只手，一个小物件落下，掉落在雪地上，他们却没有理会。

        我走近，下马，弯腰拾起，是王依的一只手套，捏在手中，却没有一丝温暖，我牵着马，立在雪地里，望向一片雪幕的前方。

        久久的，在那白幕之中，有匹马有出现了。程昊霖双手握着缰绳，王依向后靠着他，头歪斜在他臂膀上，黑的面纱依旧沉沉。

        我牵上马往回走，他跳下马，将王依又抱回车上，自己将两匹马牵回马厩，示意我坐在他身旁的位置上，“别打搅她了。”

        他蹙着眉，只看向前方。我一直抑制着情绪，终究却还是轻泣一路。

        车子停在巷口，只一个钟头的功夫，地上已是半寸的薄雪，和永久的生Si相隔。

        “王依我先带走。”

        我点点头，走下车，这短短的巷子，是如此幽深，走近家门，我闻见温暖的肉香，如此亲切真实。

        前厅里，冷琮摆弄碗碟，厨房里还能传出娘和文竹的声音。

        我走近屋子，同冷琮摆摆手，走上楼上的房间，冷琮跟上来合上门，“怎么了。”

        “王依走了。”两行清泪，他双手握了握拳，而后又放开，长叹一口气。

        南京这场初雪，还要下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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