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凝望着他,好像在隔着陡然纷涌的时光和上一世缥缈的痛苦与他对视,未曾想到一眨眼便是一生,如今的他即使此刻满面愁容,也断不可能再陷入上一世那样任人凌辱的苦难漩涡中无法脱身,他不能,你也绝不允许。
把心中激动沸腾的情感压下去,你听到自己冷静淡薄的声音:“臣妾都睡糊涂了,陛下,现在是哪一年,什么时候?”
“安永三年,三月初二,”他坐在床脚满是贪恋地望着你,“明日便是上巳节了,凌儿可要快些好起来,工匠早已经做好了数十种纸鸢,正等着你挑选呢。”
你没有注意他后面说的话,如今已是越澜风登基第三年的年初,司空衍夺位是在安永五年的岁末,但战争从五年初便有了预兆。
你在去年入宫做了妃,岁末才升为贵妃,但在你的记忆中,自己前两日的落水绝不是偶然,只是上一世查不出来你也没提,就这么混了过去。
重生一世,可不能这么糊涂了。
你心中思虑万千,而后才看到一直盯着你的越澜风。说实话,你现在面对他心情总是有些复杂,上一世在宫外的两年虽然自由许多,但每每听见他那些荒诞却属实的流言,你就总是莫名的心慌,方才在梦境中又见了那么多,即使再冷心冷情的人也难免动容。
越澜风从未用情一字绑架过你,所以你上一世才肆无忌惮地冷落他,可如今看来,你们本来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更别提你不是对他无情,只是厌烦他故作矜持的姿态。
他改不了,你先改便是。你这样想着,就对越澜风招了招手:“陛下这几日都没去上朝吗?”
“没有,”他丝毫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凌儿迟迟不醒,我如何能去安心上朝?”他在你面前从来不用“朕”自称。
你冷眼看着他凑过来,扬手用力扇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声,让越澜风本打算扶你坐起来的动作僵在空中,他默默收回手,想出门喊个侍女来伺候你。
“做什么去?”你震惊于这人的不开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