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崝(音同峥)儿……”
陌渊又听见母亲在唤他了,可每一次抬眼她总是不在。是啊,她已经去世好多年了,又怎么会在呢?
鼻尖处传来一GU浓烈的沁凉,熏得陌渊一下子睁开眼睛。
“主子,您没事儿?”白术(音同竹)将薄荷油瓶塞上盖子,重新放回怀里。真是没想到他才出去一会儿,主人就出了事,竟然一个人莫名其妙昏倒在宴客会场的单间里。门外的那两个侍卫竟然还说,是主人吩咐他们不许擅自进去打扰他的。真是可笑!果然这些莽夫就没有一个是靠谱的。
“没事,只是被酒醉到,小睡了会儿。”陌渊无力地摆摆手,示意从小就跟着自己的白术不要紧张。没想到只是通过面具五官的孔洞,闻了酒味儿便醉倒了。醉乡楼的掌柜真是诚不欺人,给他上的都是百年陈酿,酒香扑鼻,那度数自然也不会低的。
是的,你没看错。陌渊刚才突然扑着柳惜昏倒,并不是什么隐疾发作,也不是柳惜扎错了针药,而是刚才柳惜故意打翻的一小杯酒水,撒在了他的身上,浓烈的酒香四溢。他连喝都没喝,便醉了一小会儿,可见他是一个完全不能喝酒的人。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一种酒JiNg过敏症。至于他扑倒了柳惜,也不过单纯地想找个东西扶一下,结果也没有扶住。
他不能喝酒的这件事,除了他自己和白术之外,全天下就只有另外两个不会伤害他的人知道了,一个是他的师父兼主治大夫,另一个是他儿时的好友。
“醉酒?谁这么大胆,竟然……”
陌渊抬手挥了挥,尽管滴酒未沾,只是闻到酒香就醉了,可这难受的感觉,就和宿醉没什么区别。偏偏白术这个大嗓门在他耳边说这么大声,震得他耳膜发疼,头也疼。
然而好巧不巧的,陌渊一挥手,宽松的袖子略往下滑,露出了他的手腕。
“主子,你的手腕上怎么会有个血点?!”
陌渊抬手,果真在腕侧有个极小的血点,此时血珠已g,凝结成一个极小的红结痂,乍一看,还以为是颗朱砂痣。
陌渊皱眉,摘下脸上那让他憋气的面具,露出本来的面目。那面容,美得近乎于妖,却又不会让人觉得他雌雄莫辩。
陌渊的皮肤较常人略显苍白,且头发、眉毛、睫毛,甚至是汗毛皆是白,就连瞳孔的颜也不是寻常人的黑或者褐,而是通透的灰。他的五官深邃,剑眉入鬓、真可谓是冰雕玉琢、古雕刻画出来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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