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城，这是乌钰在妖鬼域见到的第三十四座城。

        虽说是座城池，但并没有像人类一般明确的城门和城墙，突兀的在荒野中出现，漂浮不定的烟雾划出城池的范围。

        这座城的大小要远远超过之前经过的城池。这是乌钰的第一个想法，第二个想法是，这座城里的妖鬼力量很强，自己恐怕待不了多久。

        等到天空中升起第三轮圆月，他吞下隐蔽气息的药物，离开藏身地向城池走去。边缘处的烟雾波动起伏，如通过海浪一般，乌钰走进其中，期待着这一次能够重逢。

        穿过城墙，耳边传来的是热闹的集市喧嚣声，和城外的死寂完全不同。映入眼前的是宽敞的街道，无数妖鬼走在街上，仿佛凡尘中的人类一般生活。

        如果忽视人形上露出的其他异形，当真会感觉自己在一瞬间进入了某个举办集会的城镇，而不是妖鬼集聚之域。

        乌钰收紧外袍，转移到昏暗的街角，怔怔的看着热闹的人群，不知如何是好。

        在过去三年走过的那些妖鬼城池，大的不过数千人，小的甚至只有几十只妖鬼，他不过匆匆略过便能分辨有没有自己要找的人。但这座城，他似乎需要在这里找上三年都不止。

        往巷子深处退去，趁着周边没有妖鬼，他迅速掐诀，但一如既往，早早派出的傀儡没有任何回音。

        若是天眼还在就好了。乌钰摸摸眼尾的疤痕，低叹一声。

        摸着漆黑的墙壁乱走，偶尔能够遇上走动的人形生物。道路复杂，没一会他就迷失了方向，等到找到一个出口的时候，正巧遇上天空中烟花绽放，绚丽的花火点亮了整片天空。

        所有的妖鬼驻足停留，抬头向天空看去，连乌钰也不例外，等到烟花的尾巴变成细碎的萤火落在人群中，融入人形中飘散的妖魂。

        一点萤火落在乌钰肩头，被他拢在手中。

        “流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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