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小兄弟还蛮识货。”粗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乌钰转头看去,是一个长着熊耳的高大男人,十分羡慕地看着自己手里的萤火,“一眼就看出来小兄弟是第一次来,这月流火可是我们善城的特色,每年元夕城主放进烟火中,落到谁身上就是谁的。大方吧?”
“那这个不如给你。”乌钰将月流火往男子推过去,“我的魂稳定,还用不上。”
“这可不行。”男子急忙推回来,“多谢你的好意,不过城主有规定,元夕这一夜的月流火不能转让,也不能抢夺,不然一律赶出善城。”
说完,他又疑惑地看看乌钰,“一般来说,月流火最先落到的都是魂魄不稳甚至消散的家伙,你这看起来也不像啊。”
“也许它飘错了地方,先到了我这。”乌钰语气没什么变化,“既然不能转让,那我还是收起来好,万一以后用得上呢。”
“没错,每年来我们善城的绝大多数都是来求月流火的妖,用不着的话以后还能大赚一笔。”说着他直接拍上了乌钰的肩,十分自来熟,“兄弟既然第一次来,待会不如去看青玉楼的表演,不是老哥吹,外地来的绝对没见过,那些狐狸的舞啊,真是绝美。”
“若是不喜欢狐狸,青玉楼还有好多艳鬼和淫妖,兄弟可以好好放松享受。”说着熊妖嘿嘿笑了起来,淫色意味明显。
“老哥既然这么说,自然要去见见。”说罢,两人一同顺着人流前进。
狐狸的舞确实神奇,幻术和身形配合月色一同施展,一舞结束乌钰竟感受到缠绕在眼部的不适缓解许多,连视野也清晰不少。
一舞结束,狐妖舞姬离场,乌钰告别这位热情的妖鬼,思考今夜是离开还是留在城中。离开的话,再进来不知道会出现在哪里;但若是留下,隐藏身份恐怕不是件容易事,还好这次遇上妖鬼集会,气息鱼龙混杂让自己不那么突出。
这般想着,他不经意间向舞姬登台的地方看了一眼。狐狸们已经离场,现在场上的是表演艳舞的蛇妖,腰肢柔软,衣衫半落,吸引来的妖鬼将高台围得水泄不通。
在人群交叠的空隙中,乌钰看到了一个少女,身着红衣,笑意晏晏,似乎在跟旁人说笑。转身离去的时候,光裸的脊背朝向乌钰,脊柱左侧的小痣出现在他的眼中。
离去的脚步停止,而后加快速度向少女离开的方向追去,穿过拥挤的人群,遮脸的兜帽何时落下也不清楚,他的目光中只有那个红衣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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