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女士旧事重提,一件一件拿来和吕逢殷掰扯。
言语的枷锁令吕逢殷头昏脑胀,浑身的力气转瞬间被抽走,他跪坐在地板上,呼吸艰难地解释:“妈妈你先听我说……”
古思惠根本不打算听吕逢殷讲话,她冷声打断:“你不想继承吕家的东西,但我要。吕荣,别说你都忘记了。要不是我在你爸死前像个保姆一样地尽心尽力地照顾,鞍前马后地伺候,你觉得吕家凭什么认你当大少爷?所以这些本都是我该得的,知道吗?”
清晰的话语灌入话筒,古思惠冷笑着一句跟着一句,不停歇地讽道:“别以为我不清楚你现在还每周跑到吕家吃饭,家庭聚餐哟,比看望我还勤。你现在和他们姓吕的一条心,那到时候吕家能分你几成股份啊?”
“逢殷,你好好想一下妈妈说的话,之后我们什么时候见一面吧,妈妈想当面听你说。”即使重新柔和下声音,也忽略不了底色的尖锐,古思惠快速交待道,“那个检查你回头还是做一下,妈妈不会偷偷拿你的东西去做什么的,放心。”
未等吕逢殷回答,电话就被挂断了。
方才激烈的话语在寂静的空气中震动,如碎石投湖,即使石头已渐渐沉底,湖面上的涟漪依然经久不息。
吕逢殷脑袋嗡嗡的,他像是被套进了抽干空气的真空袋里,外界的声音都进不到耳中,被汗水湿透的衬衫生出寒意,也禁锢住了手脚。
他艰难地从地板上爬起来,背后嶙峋的蝴蝶骨随着动作,好似濒死的蝴蝶振翅一般凸显出来。
站起身时大脑缺氧,使得太阳穴跳起阵痛,吕逢殷突然想不起来在接这个电话前,自己在干什么了。疑惑地低下头去,只见面前是一片杂乱,女士服饰一半散落在地板上,一半粗暴地塞进袋子里。
等意识到方才自己在做的事后,眼前的荒唐让吕逢殷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来。
他弓起柳条似的腰,笑到干涸的眼底又重新奔涌泪水,笑到嗓子瘙痒,如同指甲在抠挖,于是笑声转成咳嗽声,最后又变成干呕声。
吕逢殷撑着膝盖缓了好一会儿,才又重新启动。他将刚才扔进袋子里的衣服重新拿出来,一件又一件,十分珍视地捧在手中,重新回到卧房将它们按照深浅的顺序好好地挂上,就像从未粗暴地对待过一样。
破坏最大的几件,他有些惋惜地将它们折叠起来,搁在衣柜底部,思考着什么时候把它们送走修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