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澜使了几分力,微微起身,将脸凑近吕逢殷,他压低了声音:“捂这么严实,还摔到脸了?”
陌生的气息攻城略地,如同尖锐的刀拨开吕逢殷身侧的安全感,周遭的杂声瞬间静音,吕逢殷蓦地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躲在墨镜后的眼睛慌乱地躲避敬澜压过来的黑漆漆的眼眸,下意识地将身子往后仰。
吕逢殷咬着苍白的嘴唇不知怎么回比较恰当,一时间任敬澜的视线密密地落在自己脸上。
敬澜凝视着男人过于白皙和细腻,看不出丁点岁月痕迹的皮肤,突地漏齿一笑,嘴唇右侧凸出的小虎牙显得有些调皮。
这么笑一般是做坏事的前奏,吕逢殷心有预感。果不其然只见敬澜手上动作干脆,抬起就要往他的墨镜上勾。
刚才的吕品卓也做过这个动作,被吕逢殷灵巧躲开了,只是现在他被困在床上,躲也没地方躲,同时退无可退,只得及时伸手去阻止。
冰凉的指尖碰触到敬澜温热的手指,两人都被对方的体温吓了一跳。敬澜猛然撤回了手和身体,而吕逢殷也被吓得往后更大幅度避让,没想到动作太大,正好扭到了昨天伤到的地方,立马一声痛呼脱口溢出。
敬澜当即止住了往后退的动作,他再次俯身贴近,表情变得有些严肃:“怎么了,我碰到你哪儿了?哪里疼?”
和刚才的冷漠关心截然不同地是,现在他的声音里裹挟了自己都没有发现的焦躁。
“没……”吕逢殷没有察觉到对方的异样,动了动嘴角想要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结果被敬澜的下一句话给说愣住。
“对不起,小叔。”
敬澜忽然收了周身的强势,有些懊丧地低垂眼皮。如果忽略依然向着吕逢殷倾身的动作外,现在的他活像是耷拉着尾巴的犬类,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无心之失后的懊悔。
“我就是想看看你伤得重不重,没想吓你的。”这个时候,他才流露出几分该有的病弱来,敬澜放轻声音,时不时拿眼睛去瞄吕逢殷的表情。
吕逢殷从没听过敬澜如此正式的道歉,后面对方放软的话语更是让他想到了吕品卓,登时身上的防备就卸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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