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逢殷正要补充介绍自己是吕品卓的小叔,问他还记不记得自己,没想到敬澜在听到“吕逢殷”三个字时,活像见了鬼似的一口把嘴里的水给喷出来。
“咳咳咳……”然后便是一串剧烈的咳嗽。
“那个,你还好吧。”吕逢殷立马往床头柜看去,那里并没有餐巾纸。于是他急忙从自己背包里掏出一小包,匆匆靠近病床,将它捏在手中递给对方。
敬澜的脸都憋红了,但见到那包餐巾纸竟然没有立刻伸手去接。
他一双微睁大的眼睛从吕逢殷墨镜下细挺的鼻背,到餐巾纸上规整的透粉指甲间来回扫视,半晌才勉为其难接过了纸。
如果不是吕逢殷的错觉的话,他分明感觉到对方拿纸时有意避开了自己的指尖。
这样明显的排斥让作为长辈的吕逢殷有些沮丧,他没有想到敬澜直到现在都在讨厌自己。
敬澜是吕品卓从小就认识的铁哥们,两人关系好的像能穿一条裤子一般。小时候的吕品卓和敬澜都不怎么待见吕逢殷,两个小孩狼狈为奸,经常取笑和欺负吕逢殷,总爱将小孩子内心里最大的恶意都释放在他身上。
敬波是敬澜的小名,实际上是他的曾用名。上了小学后他嫌自己的名字太土,而且姓名的首字母总会被同龄人嘲笑,就天天吆喝着要改,当时带动着吕品卓也要改名。最后敬澜如愿以偿,而吕品卓抗争失败,不过这个名字还是变成了吕品卓对他的昵称依然延续至今。
说起来,吕逢殷自己也有曾用名,现在除了母亲会偶尔称呼他以外,这个名字很少被提及了。
男孩步入青春期的那几年,吕品卓和敬澜因为一些事闹了矛盾,断交了挺长时间。等两人重归于好后,年龄大了点的敬澜就不热衷于往吕家跑了,加上吕逢殷搬出去自己住,便很难有机会见到长大后的敬澜。
吕逢殷完全没有预料到时过境迁,对方已经长成了一个陌生的成年人。
长大后的敬澜其实变化不太大,皮肤微黑,一头浓黑的头发依旧不服管教似的向上支棱。他小时候就五官鲜明,长大后更是剑眉星目,鼻梁和下颌角的线条锋利,是个长相很正的帅哥。
敬澜是打篮球的体育生出身,身高一米九多,体格高大,四肢健硕,即使屈着手脚老老实实坐在那里,也很难看出来是个才大二的学生。
小时候的张扬叛逆好像有所收敛,只有在挑起眉直视人时才有些许不好说话的倨傲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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