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少爷把拖把一扔,自己瘫沙发上了,突然有种除了自己全世界都不希望他们离婚的无能为力感。
至于符肃北——得了,想那口蜜腹剑的傻狗有什么用。
这混小子,先别说他那些花边新闻是真是假,就单说那什么什么狗屁白月光许舟,楼少爷就不想跟他再闹下去,他一听那名字就膈应。
就算是他想多,符肃北没神经到把他当替身玩,那他这一来二去的折腾肯定也别有目的,他一个破画画的,比心眼哪比得过这些搞权术的,符肃北再成长几年,心眼儿都快能赶上他大哥楼越岭了,但楼越岭心思再重也不会压到血浓于水的亲人身上,符肃北作为外人可就不一定了。
横七竖八想一通,楼少爷把数十年后他和符肃北老死不相往来,楼符两家因为他俩彻底决裂的凄清场面都想到了,就是一点儿也没往好地儿想,他潜意识里就没容进两人能够在一起生活这件事。
他一边琢磨怎么把那儿媳传家玉不着痕迹地还回去,一边又重新拿起拖把,把地面当成符傻逼的脸,拖得那叫一个亮堂。
可能是讨厌什么就来什么,手机铃声响的时候楼舟渡正忙,没看屏幕,凭记忆摸到接听按了免提。
早上他俩其实还就着一些芝麻大的小事在符家门外斗了几句嘴,后来一个急着去公司一个急着回家,没再说什么,符肃北断断续续给他发过消息,没得到回应,还以为楼小少爷的牛脾气又给犯了,但事实上只是楼舟渡懒得搭理他那些莫名其妙的屁话,什么“你吃饭了吗”“T市冷吗?”……别人是隔着根网线就能放飞自我,符肃北仿佛隔了网线就从社交流氓变成了社恐,连字也不会打了,绞尽脑汁挤出几句让人看了又气又想笑的问候,大夏天的,T市还能怎么个冷法?
符肃北心里巴巴念着,闲来无事拨个电话,没想到能这么快接通,自己先呆了呆:“……喂?”
他声音扭曲成无线电楼舟渡都能听出来,捞出手机扔一边:“有本快奏,晚了下朝。”
“……”符肃北说:“几点下朝啊陛下。”
“这就下朝了。”楼舟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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