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知道。这个吴渊,你什么时候跟他断交?”
“目前还没排上日程。”池鳞把浴巾甩到床上,拿过吹风机,顺带把长裤递过来。
孟忘川一边穿皮带一边喊——为了压过吹风机的轰鸣:“不是早说了嘛!离吴家的人都远点!一群不得好死的东西……”
轰鸣声戛然而止。“过去的事都是你情我愿,这么多年也算是两清了。工作是工作私事是私事,我跟吴渊从入门第一天就合作,搭档惯了。”
“呵,这都能两清,你是不是缺心眼?他们家也才收养了你一下,就拿你去镇鬼,给他们自己造的孽收摊儿,凭什么!”孟忘川是真动气了,伤害到池鳞的不论是人是鬼还是妖他都容不下——用池鳞的说法就是,像条护食的疯狗。
“吴渊又不知道。我们那时候都还小。”
“哼,那他也脱不了干系。吴家为什么冒着遭雷劈的风险把这怨债甩出去?还不是准备金盆洗手?洗完上岸,他这个宝贝独苗不就是最大的受益者?他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后来又搞那么一出……”
“那是意外……”
孟忘川恨不得把楼板跺穿了:“意外也不行!眼睛都伤了、人差点都没了!池鳞,你是不是傻!”
池鳞确实差点在那场“意外”之中送了命,后来修养了好几年,到现在身上还有旧伤,而且左眼虹膜略微偏红,普通视力没有问题,但是阴阳眼受损,不方便,有两三次驱鬼的时候差点出事,幸亏孟忘川在旁边。每次事后他都要把吴家从十八代祖宗往下挨个问候一遍。
出门准备工作已经接近尾声,孟忘川眼下正穿着一只袜子满屋找另一只,最后从一抽屉大杂烩中搛出瘦肉条似的袜子,揉散、撑开,在地毯上碾干脚底,套上。
“你就想:要不是他们家搞出的这些破事,你也不会遇到我,也不用跟我做交易了,现在也许就普通地打工,说不定都快成家了。”
“怎么,现在这样不正中你下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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